但如今三皇子母族倒台,自己也被发配到那劳什子偏远之地,放眼整个大景皇室,太子已是唯一的男丁。
他的地位如日中天,是板上钉钉的皇储。
哪个想不开的会去找他的晦气,怕是不要命了。
于是,此事便不了了之。
棉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,她是被饿醒的。
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要不是肚子叫得欢,怕是能直接睡到晚上。
“醒了?孤让人热了点奶糕,可要吃?”
棉棉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亮了,迫不及待地点着小脑袋。
“锅锅,腻次了嘛?”
景华珩看着她的发旋,一边示意宫人将温好的奶糕端上来,一边故作嫌弃地挑了挑眉。
“孤又不是你,整日里就惦记着这些甜腻之物。”
棉棉接过小银勺,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块奶糕,满足地塞进嘴里。
腮帮子瞬间鼓鼓囊囊,像只偷食的小仓鼠。
她含糊不清地问:“那锅锅次什么呀?”
“自然是正膳。”景华珩在她床边坐下,他顺手将她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谁像你,几块点心就能哄得找不着北。”
棉棉咽下嘴里的糕点,歪着头,大眼睛忽闪忽闪。
“可系锅锅这里滴点心最好次呀!”
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小手,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,奶声奶气地拍着马屁。
“锅锅最好啦!”
景华珩耳根发烫,面上却冷哼一声,掩饰自己的不自在。
“少来。若真觉得孤好,怎的几日都不见人影?永和宫和朝凤宫的点心,怕是比孤这里的更合你口味?”
这话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。
棉棉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,“才没有!她们那里没有锅锅!也没有雪团!”
她努力地强调着,“棉棉最稀饭来锅锅这里啦!”
景华珩心底的不快瞬间不见,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。
“是么?孤看你就是嘴甜。下次再敢乱跑,孤就把雪团拴起来,点心也全部没收。”
“不要!”
棉棉一听,立刻扑了过来,用没受伤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胳膊,开始耍赖。
“棉棉以后都乖乖哒!锅锅不要拴雪团,也不要没收点心嘛!”
景华珩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。
“看你表现。先把这盘奶糕吃完,然后把药喝了。”
“啊?还要喝药药……”
棉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,看着宫人端上来的那碗黑乎乎的汤汁,如临大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