胧月脸上的轻慢彻底消失了,作为南诏玩虫子的高手,她对这种神神鬼鬼的手段最为敏感,不得不立刻多留一个心眼。
“公主殿下,莫非懂得巫术?”
巫术在大景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忌。但在南诏,那可是属于神人的领域。
棉棉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是维持着那份神秘感,让对方去猜。
“窝想让腻帮窝调查一个银,名字不知,男女不知,身份不知。只知道他与景耀贤妃有过接触。”
胧月挑了挑眉,“凭什么呢公主殿下?想让我找人,你能开出什么条件?又或者说,你把这种秘密暴露给我,不怕我反手背刺一波吗?”
棉棉老神在在,小小的身子坐在椅子上,双脚还够不着地。
“凭腻的命,腻爱宠的命,都在窝手里。凭未来南诏,也系窝大景的国土!”
胧月的脸色倏然剧变。
“玄玄果然是你下的手!”
“所以,腻的答案?”棉棉歪着头,逼问道。
胧月想起玄玄的古怪,又想到自己刚刚被取了血,谁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。
她耸了耸肩,“我还有选择吗?”
棉棉的嘴角弯起。
“当然——”
她拉长了声音,然后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没有!”
从这一刻起,她的麾下,终于有了第一个真正能为己所用的——人。
出来的时候轻轻松松,回去的时候却犯了难。
床板离密道洞口那么高,凭她现在的小短腿,根本爬不上去。
没办法,她只能蹲在洞口,让闻讯赶来的老鼠崽崽们跑去皇宫通风报信。
老鼠传给灰灰,灰灰再传给雪团。
最后,由雪团把她亲爱的锅锅给叫了过来。
“睡觉就这么不老实?”
一身玄衣的少年看着馆驿门口一脸委屈的小家伙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窝也不想的嘛。”棉棉伸出短短的胳膊,满脸都写着“快抱窝上去”。
“看来得找个绳把你栓起来了。”景华珩嘴上说着,还是弯腰将她捞了上来。
棉棉立刻用“窝这么乖,腻忍心嘛?”的眼神控诉地看着他。
景华珩被她看得心软,将她带回清音阁,送她上了软榻,顺手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马上就要去永和宫了,怎么样,高不高兴?”
他问话时,端着一副大家长的做派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心里快要被醋淹死了。
父皇到底在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