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还猜不透她在想什么,这哥哥就真的白当了。
“有孤在,谁敢凶你?至于点心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带着点恶趣味地看着她。
“若是他们表现得好,分他们一块,也无妨。”
“啊?”
棉棉小脸垮了下来,护食的本能全面爆发。
“不行不行!点心系窝的!母妃说啦,不能随便给陌生银次!”
“那若是他们拿金银珠宝跟你换呢?”景华珩继续逗弄她。
棉棉歪着小脑袋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了转,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。
然后,她伸出两根肉乎乎的手指,一本正经地开始讨价还价。
“那……至少要两块……”
她掰了掰手指,觉得不划算,又加了一根。
“不,三块金子,才能换窝的一块桂花糕!”
景华珩终于忍不住,笑声从喉间溢出,他伸出手,揉乱她的发。
“小馋猫,小守财奴。放心,你的点心,没人敢动。去了国子监,乖乖坐在孤身边,看着就好。”
“哦…………”
棉棉知道,让锅锅同意她不去上学,怕是彻底没希望了。
她耷拉着小脑袋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十日后,皇宫正门。
各国质子的车队在禁军的指引下,依次抵达。
北狄小王爷兀吉第一个跳下马车,他传承了北狄那边的狂野,身形健壮,眼神凶狠,像一头狼。
“诸位殿下,皇宫禁地,按例不得携带兵刃入内。烦请将随身武器暂交属下保管,出宫时便可取回,还请配合。”禁军队长开口喝道。
兀吉皱紧眉,右手死死按在腰间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匕首上,对上前例行检查的禁军队长怒目而视。
“这是我父汗亲赐的‘狼牙’!代表着我们北狄勇士的荣耀!谁敢碰它,就是与我整个北狄为敌!”
禁军队长手按刀柄,面无表情,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“小王爷,皇宫大内,除当值侍卫外,任何人不得携带兵刃。此乃大景铁律,无论您是何身份,在此地,都需遵从陛下旨意。”
“请殿下配合!”
“律法?我看是你们胆小如鼠!”
兀吉发出一声嗤笑,“一把匕首而已!还能掀了你们这皇宫不成?你们大景人就这么点胆子?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周围,西陵、南诏等国的质子们都冷眼旁观。
灵州岛那位少主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看戏神色,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,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。
气氛僵持住。
就在这时,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后方响起,“既然这把匕首这么——珍贵,”
棉棉不知何时跑到了质子团的中间,“那为什么要把它带到可能会被收走的地方来呀?”
“系北狄的勇士……不怕弄丢自己的荣耀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