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呼一声,膝盖猛地一软,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,狠狠摔趴在了景华珩的脚边。
脸朝下,结结实实啃了一嘴的灰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景华珩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。
他垂下眼帘,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、摔得七荤八素的兀吉。
“呵,北狄的勇士,”他冷嗤一声,缓缓开口,毫不掩饰的嘲讽道:“便是这般……行礼的么?”
“噗——”景华珠第一个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花璃也赶紧用袖子掩住已经高高上扬的嘴角,肩膀微微耸动。
其他质子想笑又不敢笑,一个个憋得辛苦至极。
兀吉摔得眼冒金星,听到周围的窃笑与景华珩的嘲讽,羞愤欲死,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。
景华珩却抬起脚,踩住了他想要撑地的手腕。
靴底碾在腕骨上。
“呃啊!”
兀吉发出一声闷哼,感觉自己的手腕骨都要被碾碎了,整个人再次无力地趴了回去。
“在孤的课堂上,对孤动手。”景华珩语气冰冷,“兀吉,你是觉得北狄已经强大到,可以无视大景,还是你觉得孤……不敢杀你?”
最后四个字,带着凛冽的杀意,让人头皮发麻。
兀吉被吓得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。
景华珩微微俯身,低语道:“收起你那套蛮夷的把戏。这里是大景,孤的地盘。再敢放肆,断的就不只是你的手腕。”
说完,他移开脚,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,在地上轻轻蹭了蹭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“北狄王爷兀吉,课堂喧哗,袭击储君,拖出去,打五廷杖,抄写《大景律例》二百五十遍!”
“若有再犯,加倍惩处!”
“是!”
侍卫们听令上前。
兀吉看不明白,甚至为打屁股一事怀恨在心,但侍卫却无比清楚,太子殿下这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手下留情了。
兀吉被拖了下去,景华珩这才抬眼,走回主讲位。
“现在,”
“上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