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华珩动作虽轻,但棉棉还是被惊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双水汽氤氲的大眼睛,看清近在咫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她嘟囔道:“锅锅……腻终于忙完了?”
景华珩低下头,看着她睡意朦胧、脸蛋被冻得微红的小脸道:“孤自然是忙完了,不然你以为自己是撞鬼了?”
“傻不傻,往日那么能闹腾,今天怎么连撞门都不会了?在这儿待了多久?手怎么这么凉。笨蛋。”
棉棉往他怀里蹭了蹭,像只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,然后才慢吞吞地,一个一个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棉棉不急吖,锅锅的系情重要嘛。”
骗人,不急就不会等了。
“也就待了一个时辰而已,不多。”
撒谎,酉时到子时,足足三个时辰。
“手系有一点点凉凉,锅锅暖!”
还知道找热源,不太傻。
“还有,棉棉不系笨蛋呀。”
就是笨蛋,大笨蛋。
她说一句,景华珩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,不过大手却老实地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,用自己的掌心为她取暖。
他抬眼,凌厉的视线扫向一旁没眼力见的小安子,厉声斥道:“汤婆子呢?还不快去准备姜汤,多加点糖!”
回到寝殿。
景华珩将她放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,扯过一旁的锦被,三下五除二把她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。
只露出一个小巧的鼻尖和两只乌溜溜、四处乱转的大眼睛。
“锅锅……闷。”
被子里传来棉棉小声的抗议。
景华珩不为所动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,又想发热了?还是上回的苦药没吃够?孤这次一定让太医给你多放点龙胆草,保证苦到你怀疑人生。”
一听到“龙胆草”三个字,棉棉立刻想起了那能把舌头苦掉的可怕味道,瞬间噤声,乖乖地在被子里不动了。
很快,姜汤就送来了。
辛辣刺鼻的味道刚一靠近,棉棉就忍不住挤眉弄眼,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。
“呛吖。”
景华珩挑眉。
“一口闷了就不呛了。”
棉棉看看那比自己脸小不了多少的汤碗,又看看景华珩,眼神里的意味十分分明——太多了!嘴会裂开的!
景华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端起碗,自己先仰头“咕咚”喝了一大口,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