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才把剩下的递到她嘴边。
“现在可以了,棉棉乖,味道还行的。”
棉棉见状,也不再抗拒,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把剩下的姜汤都喝完了。
刚喝完,她就控制不住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,整张脸皱成了一个小包子,仿佛刚刚尝到了什么世间极致的苦难。
“对了。”
景华珩用帕子擦掉她嘴角的汤渍。
“你这么晚来找孤,所为何事?”
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,这小没良心的,除了有事求他,其他时间不是在招猫就是在逗狗。
想他?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。
棉棉这才想起正事。
她从被团里努力伸出一只小手,掏出那张被她攥得有些发皱的画,郑重其事地递给景华珩。
“锅锅,腻猜猜,这系哪里呀?”
景华珩接过画,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心想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还对字画感兴趣了。
下一秒,当他看清画上内容的瞬间,一双凤眸骤然紧缩!
没人比他更清楚画上这个地方了!
上辈子,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夜,他就是被关在这里面。
他听着母后一遍又一遍地在囚室外炫耀,大景的江山是如何一步步败在他手里,沈家又做了什么丰功伟绩,父皇是如何被慢性毒药侵蚀,皇祖母又是如何被软禁在慈宁宫……
他永远都无法忘记,被母后的人拖进这个地牢时,那一幕幕的屈辱与绝望。
扭曲压抑的通道,阴森潮湿的囚室,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与霉味……
那是他前世噩梦的终点!
重生至今,他动用了暗中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却依旧找不到这个地牢到底被母后建在了什么地方。
他知道,地牢应该离皇宫不远,否则她也不会那么频繁地出入。
“锅锅,腻猜到了吗?”棉棉的追问,将他从翻涌的记忆中拉了回来。
景华珩猛地回过神,强行压下胸腔中奔腾的戾气和滔天恨意,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可哪有那么容易。
他还是忍不住急切,“这是你画的?你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地方?”
棉棉眨了眨眼,心虚地低下头,两只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被角。
“窝,窝系在路上捡到的,觉得画得好奇怪,就来问锅锅了。”
景华珩眯起眼,“棉棉,你知道骗孤的下场。”
棉棉被他看得吓了一跳,整个人往被窝里一缩,只露出一双骨碌碌转的眼睛,弱弱地辩解:“没、没骗吖。”
景华珩站起身,背对着她,瘦挑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