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曾有过这般狼狈不堪,任人鱼肉的时刻?
“不要打了!腻们不要再打锅锅了!”她扑过去,想用自己挡住那些呼啸而来的鞭子。
然而,她却扑了个空。
她的身体径直穿过了行刑者的身体。
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她的锅锅遭受着无休无止的毒打。
看着他被强迫吃下那些馊臭到令人作呕的食物。
看着他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与绝望中,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磨灭,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。
她想哭,眼泪却早已流干。
心口的位置疼得厉害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。
她终于看见了光。
她的锅锅也被带到了阳光之下。
可他却被死死绑在一个狰狞的行刑架上,旁边站着一个刽子手,手里拿着一把钝刀……
而她,也终于看清了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。
分明就是胧月那幅画上的建筑!
锅锅一直以来都被关在建筑里面,难怪她看见会不适,原来里面是一个地牢!
棉棉瞪大了双眼,整个灵魂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梦境之外,东宫寝殿。
一名被陆知韫连夜请来的白发老郎中,正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,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。
他为棉棉诊脉,已经过去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大殿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。
半晌,老郎中才收回手,神情带着几分迟疑。
“殿下,公主这脉象……不似寻常病症。倒像是……中了蛊啊。”
“蛊?”景华珩重复道。
“没错。”老郎中点了点头,“若老夫没有看错,公主殿下中的,应该是‘梦蛊’。”
“此蛊对蛊师而言,是最不屑于使用的蛊虫之一。它毫无攻击力,唯一的作用,便是能让人沉入自己编织的梦乡。至于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,全看中蛊者自己的心境与执念。”
“通常,此蛊只用于那些骤然失去至亲,难以接受现实的可怜人,算是一种慰藉。不过,南诏蛊师大多性情高傲,寻常人也根本请不到他们动用这等偏门的蛊虫。”
“公主殿下金枝玉叶,怎么会……?
老郎中的话点醒了景华珩,寻常人怎么可能会碰上这种东西,除非……
一个名字瞬间就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——
南诏二公主,花璃!
那个成天不好好上课,就喜欢跟棉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摆弄那些瓶瓶罐罐,玩虫子的小丫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