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……在梦里看到了?
景华珩喉咙发紧,连忙眨眼收敛情绪,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“没有,梦都是假的,孤好好的不是吗?棉棉看,孤会越来越好,那些……永远都不会发生。”
他很慌,慌得又用上了“孤”,他用太子的身份将自己包裹起来,仿佛那层外壳能抵御一切伤害。
他在安慰棉棉,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?
今生今世,他绝不会重蹈覆辙,绝对不会!
棉棉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惶,顺着他的话回应,“嗯,棉棉不怕,锅锅最厉害了。”
“棉棉什么也不怕。”
两人之间的冷战,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结束了。
彼此重归于好,但某些东西,似乎又不一样了。
……
第二天,棉棉重新回到国子监的课堂。
一大早,讲课先生捋着花白的胡须,慢悠悠地宣布了一件事。
大景帝寿辰在即,为了与民同乐,京城将取消三日宵禁,举办盛大灯会。
特准各国质子与皇室子弟,一同在宫宴上展示才艺,为陛下贺寿,算作国子监考核的一部分,寓意“文武兼修,万邦同贺”。
老先生刚说完,底下就炸开了锅。
兀吉第一个拍着桌子嚷嚷起来,“凭什么要我们表演?我们是来当质子的,不是来当戏子的!”
日磾用袖子掩着嘴,轻轻咳了两声,又是一副阴阳怪气,“咳咳……大景陛下寿辰,我等自当恭贺。只是这表演……未免有些强人所难,有失身份。”
其他小国的质子也纷纷附和,觉得自己是尊贵的王子,不该做这种取悦他人的事情。
老先生眼皮一抬,声音依旧不紧不慢。
“诸位王子、公主此言差矣。此次献礼,亦是国子监考核,关乎诸位学业评鉴。”
“届时,不仅陛下、皇后娘娘在场,包括诸位的父王母后派来的特使,亦会观礼。”
——家长会来看!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,刚才还吵嚷不休的质子们瞬间噤声。
事关国家跟自己的脸面,谁也不敢怠慢,谁也不想出丑。
连最桀骜不驯的兀吉都闭上了嘴,紧锁眉头,暗自琢磨着怎么才能最好地展示北狄的勇武。
一片摩拳擦掌的氛围中,只有棉棉的小脸皱成了一团,她愁啊。
表演?
她除了吃和睡,还会干啥呀?
之前说要学琴以后跟锅锅同台演出,结果去了两次就以“手疼”为由溜了号。
她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——干啥啥不行,干饭第一名。
接下来的日子,棉棉的叹气声一天比一天多,简直像个小老头。
整个皇宫也为这次万寿节做足了准备。
景华珠有萧贵妃亲自督促,每日在院中就是排练鞭法,鞭声虎虎生风。
花璃忙着训练她的蛊虫“杂技团”,据说还能织出“百寿图”呢。
就连兀吉都在院子里“哼哼哈嘿”地练着摔跤,吼声震天。
棉棉没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了景耀贤妃。
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娘亲,她不管自己,也没人能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