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之前生了嫌隙,但好在对方没有继续作妖,她向来宰相肚里能撑船,包容嘛。
“母妃,腻嗦,窝该表演什么呀?”她揪着自己的小衣角,眼巴巴地问。
景耀贤妃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“棉棉别急,母妃对舞蹈略知一二,教你一套简单的《采薇》如何?”
棉棉用力点头,眼里重新燃起希望。
跳舞嘛,她可灵活啦!
然而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学舞的过程,简直灾难现场。
景耀贤妃教一个柔美的转身,棉棉做出来像根小木棍在地上平移。
一个简单的抬腿动作,她能左脚绊右脚,把自己结结实实地摔个屁股墩儿。
景耀贤妃正在讲解节奏,一回头,发现小家伙保持着一个下腰的姿势——睡着了。
鼻尖还冒着小泡泡,发出均匀的小呼噜声。
最后验收成果时,棉棉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顺下来几个动作。
正要做结束的姿势,脚下不知怎的一滑。
整个人“啪叽”一下,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地板上,像只翻了壳的小乌龟,四肢扑腾了半天,硬是没爬起来。
景耀贤妃跟一旁的宫女们忍着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这事儿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。
兀吉在国子监遇到棉棉,抱着胳膊,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。
“哈哈哈!就你这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,还想跳舞?别到时候在万寿宴上摔个狗吃屎,把你们大景的脸都丢光咯!”
他俯身,凑近她,“不过你年纪小,字也认不全,到时候就表演‘吃点心’吧?”
“那怎么不算是一个‘绝技’呢,反正损的是你大景颜面,哈哈哈……”
棉棉气得不行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,委屈得眼圈都红了。
景华珠见不得别人欺负她好姐妹,瞬间冲了过来。
“兀吉你闭嘴!棉棉表演什么关你屁事!再敢欺负棉棉,我抽死你!”
景耀贤妃也闻讯赶来,一把将棉棉抱进怀里,“无妨啊,棉棉,我们不跳舞了,母妃再帮你想别的。”
花璃从袖子里偷偷塞给棉棉一只蛊虫,虫子的翅膀会发出莹莹的光。
“棉棉,让它飞在你身边,保证闪瞎他们的眼!”
就连一向严厉的老先生都捋着胡子,难得地出声安慰,“六公主年纪尚小,心意到了便可,不必过于苛求。”
景华珩是最后听闻此事的人,他什么也没对棉棉说。
只是当天下午,兀吉就被先生以“功课未完成”为由,罚抄了二百遍《礼记》。
抄得他手腕酸痛,再也没精力去嘲笑别人。
到了晚上,景华珩特意来了永和宫。
他看着缩在软榻上蔫头耷脑的小团子,难得没有毒舌,他走过去,揉了揉她的发。
“不过是一场表演,何必为难自己。我大景的公主,无需靠这些取悦任何人。”
“做你想做的便好,天塌下来,有孤顶着。”
棉棉抬起头,看着锅锅肯定的眼神,心忽然就不慌了。
跳舞不行,那就……换条路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