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嗲的发腻,眼波流转,目光黏在景华珩身上。
她忽略了坐在旁边的棉棉,一心只在景华珩身上。
景华珩眉头一蹙。
他未看她,视线依旧停留在棉棉身上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放下,出去。”
桃蕊像是没听到,反而端着茶壶,莲步轻移,朝着景华珩走去。
她走得极近,酥胸几乎要贴到景华珩身侧,那股花粉气更浓了。
她手腕一抖——
“哎呀!”
伴随着一声矫揉造作的惊呼,那壶滚烫的茶水大半都倾泻在了她自己端托盘的手臂跟身前衣襟上。
小部分溅出的水珠,落在了景华珩身上,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。
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
桃蕊立刻丢开托盘,红漆托盘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她捂着被烫红了一小片的手腕,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,要掉不掉地看向景华珩。
“殿下,奴婢只是想着殿下批阅奏章辛苦,想为您换盏热茶,一时手滑……惊扰了殿下,求殿下恕罪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似是因为疼痛,脚步虚浮,身子一软,就要朝着景华珩的方向倒去。
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时机、角度、表情、台词都拿捏的分毫不差。
若是换个怜香惜玉的,只怕早已伸手扶住,温言安慰了。
然而,景华珩却在她手腕抖动的那一刻,眼神就已彻底冷下来了。
他猛地向后一靠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“放肆!”
“东宫的规矩,都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桃蕊没料到景华珩会是这种反应。
她扑了个空,差点真摔倒在地,狼狈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稳住身形。
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僵住,只剩下错愕、慌乱。
至于棉棉已经完全看呆了。
她嘴里还含着半块玫瑰酥,忘了咀嚼。
从桃蕊进来那刻起,她就觉得不舒服,跟嗡嗡叫的苍蝇在耳边飞一样。
烦得很。
尤其是看到桃蕊故意往哥哥身边凑,桃蕊失手泼了茶,桃蕊要往哥哥怀里倒……
恶心、烦闷、讨厌、反感、令人作呕。
就像看到一只漂亮的蝴蝶,飞近了才发现它翅膀上沾满了狗屎,还在不停地试图往洁白的花瓣上蹭。
棉棉甚至觉得,刚才桃蕊碰到过的空气,都变得浑浊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
棉棉下意识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