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说“让她走”,或者“我不喜欢她”。
但又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,显得自己很小气,很不懂事。
她这边刚一张口,还没说出下文,一旁的桃蕊仿佛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般,她抢过话头,“六公主恕罪!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,奴婢只是……只是一心想着伺候好太子殿下,没想到笨手笨脚……”
“殿下,您罚奴婢吧,都是奴婢的错,求您千万别因为奴婢,影响了您和六公主的心情……”
棉棉被她这话一堵,胸口那股恶心感更重了。
就像吞了只苍蝇,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什么话都被对方堵死了。
该死,好恨自己嘴笨。
景华珩将棉棉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她那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、憋得眼圈发红的小模样,心中无名火燃得更旺。
他不再看地上装模作样的桃蕊,直接扬声喝道。
“小安子!”
一直在殿外候着的小安子,闻声立刻小跑进来。
“奴才在!”
“把这个不知规矩、冲撞孤与六公主的东西,”
景华珩指着地上的桃蕊。
“拖出去,重打二十手板!然后关进柴房,没有孤的命令,不许给她饭吃,也不许任何人探视!”
“殿下!殿下饶命啊!奴婢知错了!六公主,六公主您替奴婢求求情啊!”
桃蕊这才真的慌了,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冷心冷情。
小安子哪里会给她机会,立刻招呼两个粗使太监,将人架了起来。
她的哭喊声渐行渐远。
殿内恢复了安静。
棉棉低着头,看着自己裙摆上细微的褶皱,刚才那点吃零食的兴致早已烟消云散。
她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。
烦烦烦。
那个桃什么的虽然被拖走了,但她还是好烦,甜点都拯救不了她了。
景华珩走到她身边,沉默了片刻。
他伸手,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。
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,看到她微微缩了缩脖子。
他的手顿在了半空。
“棉棉。”
棉棉抬起头。
她想笑,却发现好难笑出来。
“哥哥,以后,是不是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姐姐……想这样伺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