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还飞快地从手边抓起一本佛经,摊开在膝上,装模作样地认真研读起来。
就是,书拿倒了。
“咳。”
景华珩喉间溢出一声轻咳,他走到棉棉对面坐下,视线落在她手中那本倒着的《金刚经》上。
他眉梢微挑。
“几日不见,棉棉的佛法修为竟已至倒背如流的境界了?”
棉棉的手一抖,书本“啪”的一声合上。
她嘴硬道:“你懂什么,我这是在参悟‘无我相,无人相,无众生相’!”
“正看倒看,皆是空相!”
说完,她还心虚地偷偷瞥了他一眼,眼神刚一对上,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。
景华珩差点被她这套歪理给逗笑出声。
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,决定不再绕圈子,单刀直入。
“听说你前几天晚上去了东宫?”
棉棉身子一僵,“没有啊,我一直在慈宁宫抄经……”
“哦?”
景华珩的调子拖得长长的,慢悠悠地从宽袖袍中取出一个东西。
一个熟悉的、绣工极其拙劣的桂花糕油纸包。
他将纸包放在桌上,纸包上还清晰地印着一个被人踩过的脚印,里面的糕点已经碎成了渣。
“那这包凭空出现在孤书房窗外的桂花糕,莫非是土地公公显灵了?”
棉棉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包惨不忍睹的糕点上,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升高,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。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猛地抬起头,狠狠瞪着景华珩。
“是!我去了,怎么了?”
“我去看看哥哥是不是被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,连他最爱的棉棉大宝贝都不要了。”
景华珩看着她这副样子,轻叹了口气,“你看到什么了?看到那两个女人靠近孤?”
“何止靠近!”
棉棉一想起那一幕就气:“她们都快贴到你身上去了!衣衫不整!你还……”
她的话在这里卡住了。
那句“你还面色潮红,一脸享受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因为说出来,只会显得自己更像个胡搅蛮缠、无理取闹的傻瓜。
“我还怎么了?”景华珩追问。
“棉棉,你觉得孤是那种来者不拒、毫无底线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