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棉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无情打断了。
“不能。”
景华珩斩钉截铁,“战场不是游乐园,你给孤老老实实待在宫里。陪着皇祖母,抄抄经,喂喂鸟,等我回来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棉棉闷闷应声。
她知道,哥哥决定的事,谁也改变不了。
不过,她也是。
景华珩出征第一天。
棉棉站在高高的宫墙上,看着他率领军队如一条长龙,缓缓消失在地平线,卷起的烟尘久久不散。
哥哥不叫她去,她还不会偷偷去嘛。
然而,她的计划还没能踏出慈宁宫的范围,就被两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拦住了去路。
“殿下有令,公主殿下需安心静养。”
棉棉气得原地跳脚,指着他们。
“静养个鬼,他这是拘禁!”
可惜,抗议无效。
慈宁宫一夜之间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守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显然,景华珩预判到了她的计划。
战事起初几天,前线捷报频传。
太子殿下用兵如神,奇袭、诱敌、分割包围,打得北狄联军措手不及,连克敌营。
棉棉听着内侍念的战报,虽然被关着有点憋闷,但得知哥哥没事,也就安分地在宫里吃吃睡睡。
偶尔在给他写的信里疯狂吐槽他是“暴君”、“关押可爱棉棉的天下第一大坏人”。
虽然这些信一封也送不出去。
好景不长。
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再次冲入京城。
除了太子亲镇的主战场仍在推进,其他几路防线,皆因内部泄密或军火不敌,接连失守!
敌军**,兵锋直指腹地!
一直强撑着处理政务的大景帝,在听到军报的那一刻,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眼前一黑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一口鲜血喷洒在眼前的奏折上,随即晕倒在龙椅上。
朝野震动,人心惶惶。
朔漠庭战场。
朔风凛冽,卷起地上的沙砾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景华珩一身银甲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,他拄着剑,身姿笔挺地立在残破的军旗下。
对面,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异族联军。
看清楚联军阵前,被众人簇拥着的人后,景华珩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太子殿下,别来无恙啊。”
景华砚缓缓道,如今的他脸色还是那么苍白消瘦,眼窝深陷,却早已没了当初的风华。
景华珩:“你……”
景华砚看出他眼里的错愕,神经质地笑了笑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。
“真真是狼狈啊,太子殿下,不过,看着你如今的模样,我的心好爽啊,哈哈哈哈!”
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单薄的身子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