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袭裘袍从后方军阵中缓步上前。
来人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在景华砚肩上,动作亲昵,甚至带着几分狎昵。
“卿卿,可别又着凉了,让朕心疼。”
来人面容俊美,正是北狄、西陵合并的新任国主,赫连枭。
没错,如今已经没有北狄西陵了,有的只是他的大晟王国。
景华砚身体一僵,却又下意识地往那狐裘里缩了缩,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景华珩的眼睛。
他明白了什么。
“景华砚,你竟自甘堕落至此?屈膝承欢于一个男子?为虎作伥,引狼入室,你还有何面目自称景氏子孙!”
“闭嘴!”
景华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尖叫起来。
他看向身旁的赫连枭。
“陛下,属下不想再听他废话了。”
“布防图已经到手,他们的兵力粮草布置我们也一清二楚,快下令吧!”
赫连枭亲了一口景华砚的头发,像在安抚一只宠物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景华珩,“大景太子,可听见了?”
“朕的卿卿,真的很讨厌你呢。”
“你,束手就擒吧。”
若真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太子,此刻或许已经方寸大乱。
但他是重生一世的景华珩。
“哦?是吗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身后,令旗挥舞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大景的军阵随之改变,坦然迎向敌军。
他早就防着内部出问题。
真正的布防图和补给路线,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晓。
景华砚费尽心机偷去的,不过是他亲手炮制的、半真半假的诱饵。
接下来的战役,他以少胜多,以弱克强,用最小的损耗一步步扳回劣势,将不可一世的联军逼得节节后退。
赫连枭脸上的笑,终于消失了。
“好、很好,朕要认真了!”
赫连枭的武功路数诡异刁钻,与景华珩战得难分难解。
“你很优秀,可惜,到此为止了。”
赫连枭笑着,一声令下,原本应该作为景华珩后援的侧翼军队,突然调转矛头,雪亮的刀锋砍向了自己的同袍!
他们与前方的敌军,对景华珩形成了合围之势!
景华珩心中一沉,知道自己还是棋差一招,但他却无暇愤怒。
他手中长剑舞得更快,听要为自己和身后的将士杀出一条血路!
银甲早已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的。
体力在飞速流失,视野也开始出现模糊的黑边。
要输了吗?
“景华珩!低头!”
一声娇叱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