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这个小灾星,你连亲生母亲都要对付!你以为你赢了?你身上流着景家肮脏的血,你永远也别想摆脱这个诅咒!”
“闭嘴!”
这次不用景华珩开口,棉棉一步上前,小脸气得通红。
“不许你骂我哥哥!你才肮脏!你为了自己的私怨,勾结外人,害死那么多将士和百姓,你比谁都脏!”
“哥哥比你厉害一千倍一万倍!他会成为一个好皇帝,才不像你们!”
景华珩拉住激动的小家伙,“成王败寇,多说无益。沈氏,你罪孽深重。”
“来人,将废后沈氏押下去,严加看管,择日由三司会审,依律论处!”
皇后被拖走时,依旧咒骂不绝,但她的声音越来越远,再也无人理会。
棉棉走到龙榻边,想用自己恢复了一些的赐福能力,试着治疗大景帝。
大景帝却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,流露出拒绝与解脱。
他颤抖着手指,指了指景华珩,又费力地做出一个“拜托”的手势。
随后,他闭上眼睛,最后一丝气息消散。
大景帝一生平庸,晚年引狼入室,致使江山动**。
他自觉无颜再居帝位,也无力回天,宁愿就此逝去,为新帝让路。
这或许是他此生最后,也是唯一的一点担当。
景华珩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他对着龙榻,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大景承平二十三年冬,景华珩登基,改元“宸启”。
登基之后,景华珩雷厉风行。
大景积弊已深,在陆知韫、林枫等实干派能臣的辅佐下,他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。
整顿吏治,推行新政,鼓励农商,改良军制,与雍漠、南诏等国建立稳固邦交……
他只用了五年时间,就让这个曾经内忧外患、腐朽僵化的王朝,重新焕发出了生机。
宸启五年,春,御花园。
又是一年百花盛开。
景华珩处理完奏章后,难得偷闲,在御兽园找到了某人。
她正撅着屁股,聚精会神地试图教一只新来的孔雀开屏,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着。
“开呀开呀,开了给你吃好吃的!”
景华珩挥手让宫人退下,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,忽然开口。
“棉棉。”
“嗯?”
棉棉回头,脸上还沾着一点不起眼的草屑。
景华珩看着她。
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眼睛里,明亮得一如初见。
他忽然觉得,那些在心里酝酿了许久、原本可能很沉重的话,其实可以说得很简单。
“朕这皇帝当得还行吧?”他问。
棉棉眨眨眼,想了想,然后郑重地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“超厉害!比话本子里写的明君还厉害!”
“那……”
景华珩顿了顿,伸手拂去她脸上的草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