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的手指,跨越了图上五百里的距离,重重的落在了鞑靼腹地深处,一个用朱砂圈出的地点上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南宫邀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“鞑靼的总粮仓。”林年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疯狂,“也是他们这次围城的十万大军,唯一的命脉。”
南宫邀月呼吸一窒,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,让她脸色都变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林年抬起头,那双沉静的眸子里,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“我们去烧了它。”
“长途奔袭五百里,直捣黄龙。”
南宫邀月愣住了,她看着林年,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疯了?”她脱口而出。
“你知道五百里是什么概念吗?那是在草原腹地,到处都是鞑子的游骑和部落。你带多少人去?一百?一千?你这点人,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“路线呢?你怎么避开鞑子的哨探?补给呢?你的人和马吃什么,喝什么?就算你运气好,到了乌兰牧场,那里必然有重兵把守,你怎么攻进去?”
“这是在自杀,没有赢的可能。”
南宫邀月一连串的质问,句句都点在要害上。
面对她的质疑,林年坦然的承认。
“对,计划很烂,九死一生。”
他站起身,第一次用一种带着全然信任的姿态看着她。
“但我们没得选了。守在雍城是等死,执行这个计划,是找死。等死和找死之间,我选后者。”
“这个计划,我一个人做不成。”
“我需要你的情报网,帮我规划出最隐蔽的行军路线。我需要你的计谋,来应对路上所有可能的变数。我需要你的帮助,来解决雍城这边的后顾之忧。”
林年看着她,发出了邀请。
“南宫邀月,陪我赌上这一把。”
“你,敢不敢?”
帐内,一片死寂。
南宫邀月看着眼前的男人,看着他那双在绝境中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要燃尽一切的眼睛。
她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在跳动的烛火下,竟有些耀眼。
“疯子……”
她轻声吐出两个字,随即上前一步,与他并肩站立,一同看向那张决定着几十万人生的地图。
她的眼神,和他一样,也燃烧了起来。
她侧过头,看向林年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。
她伸出手指,点在了地图上那片空白区域。
“你需要路线,需要补给,还需要内应。告诉我,你要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