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将军被骗出城。现在雍城内部空虚,藏在暗处的老鼠马上就要动手。”
“我们不杀回去,等城门一丢,所有人都得完蛋!”
士兵们或许不懂调虎离山,但他们听懂了“城门要丢,所有人都得完蛋”这几个字。
戊字营的老兵们经历过黑风口血战,他们信任林年的判断。
“将军怎么说,俺们就怎么干!”王大麻子第一个站出来喊道,“别说抗命,就是让俺现在去砍了那钦差的脑袋,俺也不皱眉头!”
“对!听将军的!”
“干他娘的!”
原戊字营的士兵们纷纷响应,士气高涨。
林年点点头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被捆着的张宝、李三、钱五面前。
李三和钱五两人面带惊恐,不敢与他对视。
只有张宝,虽然被捆着,却依旧梗着脖子,眼神嘲弄的看着他。
“林年,你敢违抗军令?你不怕李将军回来,砍了你的脑袋?”张宝嗓音嘶哑。
“我不仅敢违抗军令,”林年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我还知道,七号烽火台的狼烟,是你的人放的。”
“演习的俘虏里,唯独你手下那几个亲信,身上带着藏得很好的火镰和狼油。”
“你说,这是巧合吗?”
张宝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。
他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消失,嘴唇开始哆嗦。
他自以为做的很高明,利用演习的混乱,派心腹假扮鞑子制造事端,引李牧之出城。
他觉得整个计划环环相扣,不会出错。
他怎么会知道?
他怎么可能知道!
林年看着他惊恐的表情,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
“你以为你很高明?调虎离山,声东击西?”
“告诉你,在我眼里,你这点伎俩,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猜猜,等我回城,把城里的老鼠都揪出来以后,我会怎么炮制你?”
林年的声音很轻,钻进张宝的耳朵里,像有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。
他的心脏被恐惧攥紧了。
林年不再理会他,站起身,目光扫向那近三千名不知所措的红军士兵。
他走到阵前,朗声开口。
“我知道,你们很多人不服我。”
“你们觉得我是个毛头小子,靠着运气和李将军的赏识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。”
“你们觉得我今天让你们输的莫名其妙,输的窝囊。”
他的话,说到了所有红军士兵的心坎里。
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“但是,我告诉你们!”
林年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就在你们陪着张宝这帮内奸玩这场演习的时候,雍城,我们的家,马上就要被敌人从内部攻破了!”
“内奸?”
“张宝都头是内奸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