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林年,你竟敢公然顶撞本官!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”张谦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王法?”
林年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张谦。
“在雍城,军令如山!我林年的话,就是王法!”
“张大人,我敬你是朝廷派来的,给你几分薄面。但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!你是来‘监’军,不是来‘领’军的!”
“雍城的兵,归我林年管!”
“雍城的防务,由我林年说了算!”
“你要的军备物资,到了之后,我会按需分配用,不着你来‘总领’!”
张谦被林年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,反应过来后,脸上又羞又怒。
他猛地从怀里掏出明黄的圣旨,高高举起。
“林年!你好大的胆子!此乃陛下圣旨,白纸黑字,御笔亲书,本官总领雍城一切军资调度、城防稽查!你这是要抗旨不尊吗?”
他以为搬出皇帝,就能压死林年。
但是,林年只是瞥了一眼那卷黄绫,唇边漾开一丝讥诮。
“圣旨?将在外,君令有所不受。这个道理,张大人不会不懂吧?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林年的声音压低,如同鬼魅般凑到张谦耳边。
“刘公公还在我手上,他那份平叛大捷的奏折,可是把你的好主子赵尚书也牵扯进去了。”
“你说,若是我让刘公公再写一份奏折,告诉陛下,赵德通敌的背后,真正的主谋是赵无极,而你张谦,就是赵无极派来毁灭证据、剪除异己的鹰犬……”
“你猜,陛下是信你这道不知真假的圣旨,还是信我手上的人证物证?”
张谦的脸色,瞬间由紫转白,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终于明白赵尚书为何要他火速赶来。
林年这个疯子!
他不仅拿捏了刘瑾,手上还攥着足以倾覆赵家的惊天雷!
他此来雍城,不是来作威作福的,是来送死的!
看着张谦惨白的脸,林年心中冷笑。
跟我玩权术?你道行还浅了些!
他直起身子,恢复了正常的音量,对着帐外朗声道:
“来人!”
两名亲兵立刻大步入帐。
“张大人初来乍到,一路辛苦,想必是累了。送张大人回府休息!”
“另外,传我将令!从即刻起,监军府邸方圆百步,列为军事禁区!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,违令者,以通敌论处,斩!”
这分明是要将他也一并软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