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古罪人。”
“是你,因为省钱,因为要走流程,断送了大夏的江山。”
裴文德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瘫坐在地上,官袍沾上了血污。
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士兵们空洞的眼神。
“侯爷……”
裴文德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你要多少?”
林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三百万两。”
“而且,是立刻,马上。”
“我要在雁门关架起一百门大炮。”
“我要让这里变成绞肉机。”
“少一两银子,这关就守不住。”
裴文德咽了口唾沫。
三百万两,是户部半年的流水。
没有皇帝的命令就调动,是杀头的罪。
但如果不调,他看了一眼那堆尸体,下场是被活活吃掉。
和那个比起来,被皇帝砍头似乎也行。
“好!”
裴文德咬着牙说。
……
深夜。
雁门关帅府。
裴文德坐在书案前。
屋里点着一根蜡烛,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桌上铺着一张空白的奏折。
裴文德握着笔,手一直在抖。
墨干了,他写不下去。
常规的奏报,打动不了那个在深宫里修道的皇帝。
皇帝不信鬼神,只信长生。
如果说这里有怪物,皇帝只会觉得他为了骗军费在胡说。
必须用重药。
裴文德深吸一口气,放下了毛笔。
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食指,骂了一句脏话。
他闭上眼,咬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