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提笔写下:“道法自然,佛尚清净。今之寺庙,或藏奸宄,或纵奢靡,蠹国害民,其弊有五:
一曰田产侵吞之弊。
二曰丁口隐匿之弊。
三曰**祀惑众之弊。
四曰奢靡耗财之弊。
五曰干政乱法之弊。
姬珩看着笔迹略显潦草的文章,眉目逐渐舒展,“革弊之策:严格度牒,清丈田产,设立僧纲,禁绝**祀……不错,的确是写出拙言录的院试案首……”
这篇文章,虽然没彻底解决姬珩眼下困境。
但综合几篇文章,关于西北局势以及未来走向,姬珩心中脉络清晰不少。
“虽没说钱从哪儿弄,倒也差不多了……”姬珩拈了一片苦茶垫在舌底,轻声道:“习猛,你刚说他把那一只烧鸡都吃了?”
“是都吃了!”
习猛回想起周毅啃烧鸡的样子,粗犷的脸上竟闪过些许和煦,“吃的很快,他应该是很喜欢吃。”
“就给我一只烧鸡?”
周毅怒瞪着眼睛,看着筐里的烧鸡满眼不可置信。
要知道,市面上院试案首的文章最少值几两银子,他一个新鲜出炉的还没一天的院试案首,一个下午连续写了四篇策论文章,就踏娘一只烧鸡打发了?
“那你要什么?”
习猛问。
看周毅的目光宛如看自个的儿子。
周毅说:“钱!”
“不给钱我就不走了!”
“你要多少钱?”
要多少钱?
周毅想了下说,“嗯……五十两!”
五十两?
这个数额叫马上要掏兜的习猛动作僵住,顿时,他又觉得眼前小孩儿没那么可爱了,他家儿子根本不会要这么多钱。
习猛道:“我没有你等着!”
片刻后,习猛去而复返,手里还拿着个小匣子。
周毅眼眸一亮,道:“给我!”
如果是钱,他就不用为了家中生计操心,哪怕只有二十两,也够他读书三个月的花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