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难道不知道,偷听别人讲话,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么?”身后,蓦地就响起了一个声音,轻飘飘的,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。
这声音……
还真是越讨厌谁,越能碰见谁。
我转过身,只见姜庄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不远处的大树旁,双臂交叠于胸前:“啧啧啧……果然是天生的狐狸胚子,我就说么,除了性格不像之外,连举止都像。”
我不懂他在说啥:“啥像啊?哪像了啊?”
姜庄薄薄的唇吐出四个字:“偷鸡摸狗。”
我就知道,他那张破嘴,不带说出啥中听的话出来的:“我听我家老太太说话,和你有什么关系了?倒是你,大晚上站在我身后鬼鬼祟祟的,用心不良,居心不正的。”
姜庄似乎很喜欢看见我抓狂的样子,薄唇一勾,笑了:“我是光明正大从屋子里走出来的,是你自己听的太入神没发现而已。”
他说着,还用目光扫了扫小舅舅屋子的房门,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见小舅舅屋子的房门,不知道啥时候打开了。
我……
再次吃瘪了。
行,我惹不起,我躲还不行吗?!
迈步朝着大屋的方向走了去,却在与姜庄擦身而过的时候,被他握住了手臂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偷听完别人说话,就这么走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气的直磨牙啊,“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,明明人家不欢迎你,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不走?”
“死皮赖脸?我倒是很喜欢这四个字。”姜庄这厮笑的我闹心吧啦的,“要不是苏总死皮赖脸的求着我过来看病,要不是你家老太太死皮赖脸的非要和苏总谈让你认祖归宗的事情,我想我还真是早就走了。”
“哦,对了。”他挑眉看着我,别有用意的又说,“我倒是忘记了,刚才好像听说,苏总是你爸爸,而那个你所谓的老太太,应该是你奶奶吧?”
所以……
他的意思是,现在是我家人都死皮赖脸的求着他留下来是么?
人!渣!
“别用那种愤世嫉俗的目光看着我。”
姜庄松开了我的手臂,还嫌脏的……他竟然还嫌脏的拿出手帕,仔细的擦拭着刚刚握住我胳膊的手。
“我小时候被女鬼缠上了,我姑姑找来的大师,用自己的道行抹淡了我在阳间的气息,又用我的生辰八字和我的头发指甲,做了一处衣冠冢,埋在了某一个村子极阴的后山里,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,不想就是有人那么多事,坏了那山上极阴的环境,让那女鬼再次知道了我还活在阳间,想要再次纠缠我。”
我愣愣的看着他被月光镀了一层银白色的面庞,不知道他好端端干啥和我说这些个。
姜庄见我懵登似的,脸上的笑意更浓:“知道埋着我衣冠冢的那座山在哪吗?”他说着,低头更加靠了我几分,我甚至都能感觉到,他那从嘴巴里吐出来的热气,“不远,就在你们村儿的后面。”
后,后山?他说的那个地方是后山?!
难道是上次因为找赵大宝他们几个,老太太破了那后山的阴气?所以才会对姜庄的衣冠冢有影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