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样子,你已经明白什么了是么?”姜庄直起身子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,月色下,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,散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。
“既然这货是你们家闯下的,你们就有责任善后,当然,你家老太太乐意用这件事情威胁你爸爸,让你认祖归宗,和我没有关系,我也不会多嘴,但若是一旦威胁到了我,那你就别怪我小人做到底了。”
我被他的话,冻得一哆嗦,却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,是我家老太太散了后山的阴气。
哦,我想起来了,上次见面的时候,这个姜庄就问我后山怎么走来着,可能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怀疑是衣冠冢出了问题。
而至于怎么打听到我们家的,这就很简单了,我们村子里的人嘴巴都大,尤其是像周寡妇那样的,只要一问就全说了。
“原本,我并没有打算和你们家算账,因为我很忙。”姜庄习惯性的,用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,“但眼下既然你家老太太有本事看我的病,又刚刚好我抓住了这个把柄,那这就是天意了,小狐狸,你要是聪明的,就把嘴巴闭紧,只要我的病一好,我们也再不会相见,但若是你执意从中搞小动作,那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?”
“咱们还会再见,而下次再见面的地方不是法院就是公安局了。”
法,法院?
公,公安局?
“你吓唬谁呢啊?”我不信上个山而已,就能弄到法院公安局!
“你们村儿的后山,从埋下我衣冠冢的时候,就已经被我们姜家买下了,你们不经过我们的准许,擅自动弹我家的地,你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究竟是多大吗?”
我被姜庄的话,刺激的一愣一愣的,他家的地?那么大的一个后山啊!
“所以……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?”姜庄看着我的表情,露出了一个轻飘飘同情的表情。
他伸手想要拍一拍我的肩膀,可是想了想,皱了皱眉,嫌弃的算了,也不再搭理我,迈步朝着小舅舅的屋子里走了去,给我留下了一个很是潇洒的背影。
真想抽他!
可是我就怕自己打不过他……
低头叹了口气,忽然就看见了手中的茶缸子,这才想起来姥姥要喝水的事情,哪里还有功夫琢磨别的?我一溜烟的赶紧朝着大屋跑了去。
屋子里还是黑黑的,姥姥躺在炕上,我跑过去,气喘吁吁的说:“姥姥,给你水,我不是特意墨迹的,主要是那个姜……算了,不说他了。”
我巴巴了一大堆,可姥姥却没有反应。
我以为姥姥是睡着了,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摇醒姥姥,可手在摸在姥姥身上的时候,却是一片冰凉。
冰凉?
我害怕了,赶紧爬上炕,拼命的摇着姥姥:“姥姥你醒醒啊,你睁开眼睛啊,我给你打回来水了,你还没喝呢啊!”
话是这么说,可我手里的水缸早就摔在地上了,井水全都散没了。
我的脑袋一片空白,啥也想不出来了,只是一味的喊着姥姥,让她起来,让她睁开眼睛。
眼泪,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噼里啪啦的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