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雨柔微微抬起头来,身上的疼痛和冰冷早就感觉不到了,只是没想到现在就连一个丞相府的家仆都能踩在她的头上,果真是今时不同往日。
“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儿子,你如果真的看在我曾经是你们夫人的情况下,你就应该让我进去!”孙雨柔忍不住的大吼,而眼泪也彻底的决堤:“我知道当年是我做的不对,但是我已经知道错了,为什么你们丞相府的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!”
孙雨柔跌坐在雨中,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。
领头的家仆只是站着,再也没有说任何的一句话。
“让我进去好不好……”孙雨柔甚至用手抓住了家仆的衣角。
她没有想到赵文宣真的会如此的绝情,竟然连儿子都不让他见上一面。
“叫赵文宣出来!叫他出来见我!我跟他谈了之后他一定会让我见光耀的!你现在就进去通报!”孙雨柔猛地抬起头来,对着家仆大喊:“一日夫妻百日恩!他绝对不会这样无情的对不对!”
家仆依旧无动于衷,试想,谁会想见到一个杀了自己亲哥哥的女人?
而孙雨柔还是在这里苦苦哀求着,自己的两个家仆也已经被扔到了雨里。
马车里的丫鬟忙不迭的跑下来,将孙玉荣从雨中扶了起来,连连劝阻:“小姐,我们还是回去吧,这雨又大了一些。”
丫鬟们几乎快要连拖带拉的将人带走,丞相府的家仆见她们已经有人劝了,所有的人都进了门,将门狠狠的关上。
看见那敞开的大门这么快就关上,孙雨柔直接将两边的丫鬟给推到了地上,跑到大门前狠狠的敲击着,大喊着:“赵文宣!我才是光耀的母亲!我应该见到他的!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“赵文宣!赵文宣!”
孙雨柔锲而不舍的大喊,而这一次,丞相府的大门里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,也再也没有打开。
身后的四个丫鬟家仆都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,看着孙雨柔声嘶力竭的叫喊着,也不知过了多久,孙雨柔才缓缓的顺着门滑下来,声音嘶哑不堪的叫唤着。
“赵文宣……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和光耀……让我见见他好不好……”孙雨柔用已经脏了的双手捂住了面庞,眼泪再也止不住。
丞相府中,大门前的几个家仆都纷纷摇头,却没有人说一句话。
这就是孙雨柔的报应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旁边的丫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走过去要去拉她,孙雨柔还是挥开了她伸过来的手,扶着门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往回走。
丫鬟赶快拿了伞过去跟在孙雨柔的身边,给她打着。
“小姐,上车……小姐!”丫鬟在一旁惊呼了起来,之间孙雨柔已经从马车的旁边走过,却没有要上车的意思。
孙雨柔双眼无神的走在无人的街市上,只有天上的雷鸣声才能唤醒她的一些神色,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是疼的,可是丞相府大门关上的声音都的震得她痛苦万分。
赵文宣对她是如此的无情。
几个丫鬟和家仆都连连劝阻着孙雨柔上车,孙雨柔不为所动,亦步亦趋的往前面走,就连自己之前绣好的布料都没有交过去,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脱力和绝望。
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,孙雨柔才走到了镇国公府的门前,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,几个丫鬟都纷纷去打热水,另一部分丫鬟则是留下来给孙雨柔擦拭头发。
整个过程孙雨柔都一言不发,跟着丫鬟的指令坐在木桶里洗浴里,直到这些个丫鬟以为孙雨柔今天不会再说话的时候,孙雨柔不咸不淡的开了口:“今天的事情,谁都不许说出去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旁边的人都连声说是,孙雨柔还是冷着一张脸,什么都没有说。
外面的雨,愈发的大了。
而正在城边的军营里,所有的将士都已经放弃了操练,大部分的士兵都在自己的帐篷里听着外面的电闪雷鸣,就连外面巡逻的人也并不多,且提着的灯笼都容易熄灭,整个军营里也是安静一片,只有时不时能听到某个军帐里传来几声朗笑声,此外并没有异常。
天子脚下的军营里总是一片祥和的景象,巡逻的人也都不算是专心。
于是当第二天雨过天晴时,军营之中已经有一个消失了也浑然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