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价的玩具涂料,加上这股独特的草木灰味,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追踪信号。
“守卫呢?”
阿蛮压低声音,“太安静了,不对劲。”
他鼻子轻轻动了动,脸色一变。
“里面有血腥味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,直接推开虚掩的大门,闪身潜入院内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一片狼藉。
一阵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也送来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气。
来源是门房。
一个守夜的老吏员趴在桌子上,脖颈处一道伤口,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
一刀毙命,手法干净利落。
汤明镜心头一凛,这伙人的凶残程度,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就在这时,院子深处的柴房里,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,若有若无。
两人立刻冲了过去。
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,角落的柴草堆上,一个年轻女子蜷缩在那里,浑身是血。
她衣衫褴褛,身上好几处刀伤,最重的一处在腹部,血还在往外渗。
她就是那个用命送信的人!
汤明镜一个箭步冲上去,顾不得男女之嫌,立刻撕开自己的衣摆,用从现代学来的基础急救知识,死死按住她腹部的伤口。
“撑住!别睡过去!”
剧痛让昏迷的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汤状师?”
她的声音微弱。
“是我!孩子呢?”
汤明镜急切地问。
“被……被带走了……”
玉娘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,“昨晚……他们闯进来,绑走了三个孩子……我弟弟……我弟弟阿宝也在里面……”
她拼尽全力地回忆,“我追了出去……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,我拼死撕下了那个领头人的一块衣角……”
“我画了血箭……那小乞丐找到了你吗?”
“找到了!”
汤明镜肯定地回答,“你做得很好!他们去了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