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边的废窑……我听到他们说,这批货要快点送走……”
“货?”
汤明镜的拳头瞬间攥紧。
玉娘的眼神涣散了一下,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关键的事情,猛地抓住了汤明镜的胳膊。
“腰牌!那个领头的腰上挂着一个腰牌,上面刻着一个……一个吃奶的娃娃……”
孩童图案的腰牌!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!
汤明镜正欲再问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!
“给我围起来!一个人都不许放走!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。
汤明镜抬头,周显宗带着大队的衙役,堵在了慈幼局门口。
周显宗的目光越过汤明镜,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和重伤的玉娘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用马鞭指着汤明镜,厉声斥责:“汤明镜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擅闯官办慈幼局,残害朝廷吏员!人赃并获,你还有何话可说?!”
“拿下!”
几名衙役立刻就要扑上来,不光要抓汤明镜,连带着要把奄奄一息的玉娘也拖走。
“我看谁敢!”
阿蛮怒喝一声,长剑出鞘半寸,一道森然的寒光晃过,冲在最前的两名衙役只觉得脖子一凉,吓得腿都软了,当场僵在原地。
汤明镜纹丝不动地挡在玉娘身前,直视着周显宗。
“周大人,你这脚程可真够快的!比京兆府的捕快还快!”
“这里的守夜吏员,尸体僵而不腐,死亡时间分明是在昨夜子时左右!凶器是制式短刀,一刀毙命,我刚到一刻钟,难不成还能隔空杀人?”
周显宗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汤明镜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他一指身后的玉娘:“此女,乃是本案的关键人证!她亲眼目睹昨夜有匪徒闯入,强行掳走了三名孩童!她弟弟就在其中!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逼视着周显宗,“我倒想问问周大人!这官办慈幼局里收养的,皆是我大乾的良籍子民!他们的户籍何在?朝廷的抚恤何在?”
“敢问周大人,我大乾律法昭昭,良籍为何会自贬为奴?!为何会被人像牲口一样绑缚,当成货物一样贩运?!”
“良籍为何自贬为奴?!”
这一问,整个场面瞬间死寂。
周显宗脸上血色褪尽,变得一片煞白!
他可以栽赃汤明镜杀人,可以用权势强行抓人,但他无法当着这么多衙役和闻声赶来的街坊百姓的面,回答这个问题!
户籍,是大乾王朝的根本!
良籍子民的身份,是国法保护的底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