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形矫健的玄甲卫立刻会意,从怀中摸出火折子,“噗”地一声吹亮。
橘红色的火光摇曳着,勉强驱散了入口处的黑暗。
他一手持刀,一手举着火折子,小心翼翼地第一个踏上了向下的石阶。
火光向下延伸,照亮了狭窄的阶梯。
石壁上湿漉漉的,布满了滑腻的青苔,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滴,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。
不强,但确实有。
这意味着,这下面不是死路,深处必有更大的空间。
机关已经打开,钱贵刚才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,就差咬舌自尽了。
汤明镜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下面藏着的东西,绝对是能要了永宁侯老命的玩意儿。
“走。”
赵铮的声音很低。
汤明镜和赵铮紧随在那名玄甲卫身后,踩着湿滑的台阶向下走去。
阶梯并不长,大概走了二十多级,脚下就踩到了平地。
前面是一扇厚重的包铁木门,门板上绿锈斑驳。
但门上,没有锁。
赵铮抬手,示意众人停步,保持戒备。
先行探路的那名玄甲卫点了点头,没有用手去推,而是用手中的长刀刀尖,顶向门板。
“吱——呀——”
门,被推开了。
门后,没有预想中的弩箭或者陷阱。
火光涌入,照亮了门后的空间。
暗库不大,约莫两丈见方,可里面的景象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靠着左侧墙壁,立着一排高大的樟木架。
架子上,整整齐齐,密密麻麻地码放着数十本厚厚的册子!
册子的封皮是青黑色的硬壳,上面标注着年份。
“永宁三年春。”
“永宁四年冬。”
“乾元五年秋。”
……
一直到今年的“嘉平二年夏”。
这些,就是钱贵口中,宝丰当铺历年所有“贵客”的原始账册!
比那份周福烧掉的名册,要详细百倍!
汤明镜几乎是疾步冲了过去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。
他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最近的,也就是标注着“嘉平元年”的账册,迅速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