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陛下看在您主动坦白的份上,能从轻发落!”
王毅瘫坐在椅子上,满头大汗。
两个选择,都是死路。
就在这时,一个门房鬼鬼祟祟地跑了进来,递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。
“大人,外面有个卫所的军爷,说是您表弟,硬塞给小的,让务必亲手交给您。”
王毅不耐烦地展开纸条,只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伪造官印……名册……黑魇骑灭口……”
“让他们在东边歪脖子松树下等……”
“戴罪立功……”
“哐当”一声。
王毅手里的茶杯滑落,摔得粉碎。
他整个人软倒在太师椅上。
师爷连忙捡起纸条,看完之后,脸色也变得惨白。
他凑到王毅耳边,声音颤抖地分析道:“大人……这是在赌命啊!”
“如果这名册,官印是真的,并且能平安送到女帝手上,那您就是揭发谋逆的首功之臣,之前的事,一笔勾销!”
“这是天大的翻身机会!”
“可万一……万一这证据是假的,或者半路上被黑魇骑截了……”
“那咱们就是谋逆的同党,死无葬身之地!”
王毅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是赌一把,相信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状师汤明镜?
还是现在就拿着这张纸条,跑去永宁侯府告密,摇尾乞怜,换取一线生机?
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一边是“戴罪立功”,一边是“满门鸡犬不留”。
……
山谷深处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萧忠手里的马鞭,狠狠抽在一个刚刚从陷阱里被拖出来的士兵身上。
士兵的脚踝被尖石刺穿,鲜血淋漓,却只能咬牙承受。
接二连三的陷阱,已经让他折损了三名手下。
虽然都是轻伤,但严重挫伤了士气。
更重要的是,耽误了时间!
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就越大!
“报——”
一名斥候飞奔而来,“启禀统领,山下大队传来消息,各个主要出口均未发现目标踪迹!”
萧忠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。
这说明人还在山里。
但他的疑心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