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杀还是自杀,看舌骨。”
“舌骨未断,自缢的可能性就占了九成。”
“你们瞎忙活什么?”
这话一出,陈寿等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连连点头。
“是啊是啊,张师傅说得对。”
汤明镜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张师傅。”
“嗯?”张诚抬了抬眼皮。
“强力,快速的勒毙,可以在受害者舌骨完好的情况下,就造成其脑部缺氧死亡。”
“关键不在骨头,在窒息的征象和抵抗伤。”
汤明镜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“他口腔内壁有淤血。”
又指了指自己的后颈,“后颈有摩擦伤。”
最后,他看向陈锋手里的那包纸,“最重要的是,他指甲缝里,有不属于这个书房的泥土。”
张诚脸上的不耐烦,一寸一寸地凝固。
他张了张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他干了一辈子仵作,靠的就是经验。
可今天,他的经验,被一个毛头小子,用他闻所未闻的道理,驳得体无完肤。
整个书房,鸦雀无声。
陈寿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,看着汤明镜的眼神,如同看一个怪物。
汤明镜没有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张诚。
他站起身,再次环顾这个“密室”。
椅子腿部的磨损痕迹……
很旧,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,完全不像是刚刚被一个成年男人的靴子用力蹬踏过的样子。
伪造得太糙了。
他的视线转向紧闭的门窗。
【环境感知】再次开启。
他走到门后,伸出手指,轻轻拂过门闩内侧的木槽。
指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,粗糙的触感。
一道崭新的划痕!
很浅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像是用一片极薄的金属片或者竹片,从门缝里伸进来,一点一点拨动门闩留下的痕迹。
他又走到窗边。
窗纸糊得严严实实,但就在靠下的一个角落,有一块不起眼的,比周围颜色略深的印记。
他凑近了,用鼻子闻了闻。
没有味道。
用手轻轻一碰。
有点湿润,但已经快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