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幽深莫测的眼睛。那里面,没有惊慌,没有关心,只有一片荒芜的冷漠和嘲弄。
“怎么,兴宁侯世子满足不了你,又回来找朕了?”他的话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字字扎心。
阮棠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李琅?他怎么还在纠结李琅?
见她不说话,慕容琛眼里的嘲讽更深了。他松开手,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,将她推开。
“朕把你关起来,是让你反省,不是让你换个地方,继续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。”他理了理被她弄皱的衣袖,“朕没兴趣再看你表演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。
不能让他走!
阮棠也顾不上装了,几步上前,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点刻意的撒娇和痴缠,“臣妾错了,臣妾只是太想您了。”
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,能感觉到他身躯的僵硬。
“您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
慕容琛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阮棠抱得更紧了,“您要是走了,臣妾就真的没地方去了。”
“你的地方,不是兴宁侯府吗?”慕容琛冷笑,“你为了他,连命都不要。如今这副样子,是做给谁看?”
阮棠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这才明白,那日她以死相逼救下李琅,在他眼里,已经坐实了他们之间旧情难断。蛊虫放大了他的猜忌,让他认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。
解释是没用的。
他现在就是一个被偏执和嫉妒操控的疯子。
“来人!”慕容琛不耐烦地喝道。
暗处的侍卫立刻现身,跪在地上。
“把她给朕送回浣衣局,严加看管,再让她跑出来,你们就自己提头来见!”
“是!”
侍卫站起身,就要上前来拉阮棠。
完了。
这一次要是再被关回去,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情急之下,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