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猛地松开抱着他的手,不等侍卫靠近,转身,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——
“噗通”一声,她整个人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。
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。她不会游泳,冰冷的水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口鼻,剥夺她的呼吸。窒息的恐惧,瞬间攫住了她。
岸上的慕容琛,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。
那股子伪装出来的冷漠和不在乎,瞬间土崩瓦解,取而代之的,是无法掩饰的惊骇和恐惧。
“阮棠!”
他几乎没有思考,便跟着跳了下去。
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个激灵,也让他那混沌的头脑清醒了片刻。他拨开水,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在水里胡乱扑腾的身影,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。
阮棠被他抱住的瞬间,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。她呛了好几口水,咳得撕心裂肺,却还是死死地抱着他,不肯松手。
就在慕容琛抱着她,准备往岸上游的时候,怀里的人,忽然仰起头,堵住了他的唇。
那是一个带着水草气息和绝望意味的吻。
又冷,又湿,又乱七八糟。
慕容琛的动作,停住了。
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,弄得有些发懵。怀里的人,还在不管不顾地亲着他,像是要把自己的气息,全都渡给他。
那股子盘踞在他心头,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的暴戾和烦躁,竟然在这片刻的纠缠中,被奇迹般地安抚了下去。
他有些狼狈地将她带回岸边,两人都成了落汤鸡,在夜风里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你疯了!”他低吼,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后怕。
阮棠靠在他怀里,冻得嘴唇发紫,却笑了。
“陛下,您终于肯抱我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那双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睛,知道时机到了。
“陛下,您不是脾气不好,您是病了。”她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有人在周王寿宴那晚,给您下了蛊。”
慕容琛的眉头,死死地拧了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他的声音又冷了下去,“这个谎言,你还要说多少遍?朕不想再从你嘴里,听到任何跟别的男人有关的话。”
别的男人?
阮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他指的是离醉。
他竟然觉得,离醉是她找来,合伙骗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