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拒马范围内的鞑子兵死伤遍野,这附近横七竖八都是那些精锐鞑子兵的尸体,一个个身上要么布满箭矢,要么满是被枪刺的血洞,看上去惨烈无比,还有些重伤未死的鞑子兵,正凄厉地哀嚎着。
此刻城墙内鲜血横流,浓郁无比的血腥味弥漫在城头之上。
于此同时,城墙下的战斗同等惨烈,在这北侧城墙下,倒下了不知多少鞑子兵的尸体,他们就这样堆积在墙边。
不知是被箭矢射杀,还是被擂石、滚木给砸死,死状凄惨无比。
还有少数受伤哀嚎的鞑子兵此刻进退不得,只得静待死亡的到来。
随着战斗持续进行,越来越多的鞑子兵登上了墙头,此刻城墙上的战斗范围越来越大。
这时双方军士的战斗力就显得有些差距了。
那些打过数次大战、训练多日的老兵还好说,起码身穿铁铠的他们能够与那些精锐鞑子兵打成一团,可那些新兵就不一样了。
看着越来越近,甚至到了眼前的鞑子兵,他们在奋起血战之时,发现自己不仅力量不如对方,就连战斗经验也完全不足。
那些鞑子兵在面对刀劈剑砍之时都能面不改色地发起反击,而他们一旦中刀,手中动作都会随之变形。
这时别说发动反击了,能强撑着不转身逃走都算是极为不错的了。
仅仅只是片刻功夫,战场上的血腥程度就给这些新兵们一个深刻无比的教训。
随着十数名军士被鞑子兵杀死,那些新兵军士有些承受不住了。
让他们打打优势战还行,一旦面对这种正面拉锯血战,他们经验不足、信心不足等负面状态就出来了。
一个个脸色煞白,握住武器的手都随之颤抖起来。
毕竟鞑子兵恶名远扬,而他们又长期积弱,突然面对此等精锐敌军强攻,他们再次感受到了恐惧。
在看到身边不时倒下的同胞,他们身体更是剧烈颤抖起来,满脑子都是会死以及同袍们临死的哀嚎声。
这等直面死亡的恐惧,让他们身体僵硬,手脚发软,内心更是惶恐不已。
好在是赵飞云平日训练严格,这些新兵虽然畏惧,但也近乎本能地刺出长枪,并没有让鞑子兵如入无人之境般肆意冲杀。
不过这等勇气正在逐渐磨灭,想必要不了多久,这些军士就会发生溃败。
这时周成以及他旗下的军士可就完全不同了。
他看着面露怯意和身体颤抖的其余新兵,并且还因这些军士导致自己下属意外受伤后,当即爆喝一声:
“怕踏马个鸟蛋!
都是长着一个脑袋、两条胳膊,捅上一刀同样会流血、会死亡,你们在怕什么?
在他有后退者,老子定斩不饶!”
他本就是不怕死的杀才,见到如此一幕,哪里愿意忍受,此时见到鞑子兵站稳城墙,他心中是既恨又气。
他不愿也不想再次惨败,当即就朝着鞑子兵主动发起了冲锋,周围军士看着如此勇猛的总旗,顿时紧紧跟了上去。
一个个大喊着杀向了敌人。
很快一名鞑子兵被周成一刀枭首,而这时却有另外一名鞑子兵趁机发动了偷袭。
只见对方一刀狠狠斩在了他的脖子处,战场经验丰富的周成并没有后退闪躲,而是猛地朝右前方一踏,主动冲入对方跟前。
那鞑子兵目露凶光,顺势一刀狠狠劈在了周成肩膀处,瞬间铁甲碎裂,鲜血溅出。
而周成非但没有惨叫,反而是狂笑出声,他脸上露出阴狠的狞笑,当即一把按住了肩膀处的刀,不让对方拔出的同时,手中的大刀也顺势砍了过去。
被控制住了武器的鞑子兵看着对方无比狰狞的面容,心头不禁一紧,内心猛地涌出一阵寒意。
这等不惧生死,以伤换命的军士竟会出现这么小小一个屯堡中,这让他面色一阵愕然。
“死!”
随着一声爆喝,周成成功砍下了对方那带着不解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