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侧身而立,并未看他,纪灵却霎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平日里虽然怕自家主子五皇子,可是最怕的还是这个三皇子。
他甚至开始庆幸,方才和他搭话的不是三皇子本人,不然他要是冒犯了三皇子,可就吃不了兜着走。哪怕他平日也是不喜欢苛责下人,但是随着自家主子和他交往的久了,他那些手段,可是让他不寒而栗。
“三皇子。”纪灵忙走过去行礼。
楚晋栎扼首,声音低沉问道:“你家主子在家吗?”
纪灵被问住了,他出来时是在的,现在在不在,他就不知道了。
不过问一问看门的便可,纪灵问两人,“殿下今天有没有出门?”
那两人不敢怠慢,忙说,“五殿下在府上呢。”
楚晋栎站着不动,周春说了,“那就麻烦纪大人直接进去通报一声了,我家殿下来见。”
纪灵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忙应允,让人开门进去了。
他放下手的那一刻,周春清楚的看到额头上那个大包。
“这个纪灵,也不知是不是和人打架了,头都青了,还起了个大包。”周春说。
楚晋栎不言语,侧身而立,望着一边的一颗枝叶暗黄的树,喃喃道:“变天了。”
周春眼神一动,想说什么又没说。
他也看过去,枯萎的没有水分滋养的树叶,随风飘落,打着璇儿落下,落叶归根。
没一会儿,纪灵就出来了。
“我家主子请三殿下进去。”纪灵微弓腰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看门的两人已经殷勤的打开了双门,给楚晋栎行礼。
信步闲庭般,穿过亭台楼阁,来到楚怀玉的待客之地。
是在外头修建的连着主卧的一条长长的长廊里,和四方的亭台相连,宛如一条条威武的长蛇游曳。
楚怀玉就坐在一个软垫上,正有一下没一下的饮酒,看着兴致不大。侧对面跪坐一名容貌秀美的琴伎,正抚琴弄乐。
“五弟,你倒是会享乐。”楚晋栎这才微微笑了笑,走过去说。
楚怀玉听到自家三哥的声音,直起了身子,要起身恭迎,被楚晋栎抬手按下了,“你我之间,就不必多礼了,不过几日未见,竟生疏客套了?”
楚晋栎说着就在他身旁坐下,那琴伎见一个陌生人来了,且英俊不凡,气宇轩昂,却带着十分威胁霸道的气息,让她一个寒颤就弹错了一个音。
“错了,错了。”楚怀玉耳朵尖着呢,他也挑剔。见琴伎弹错了一个音,便不耐烦的出言提醒,“算了,你下去吧。”挥了挥袖子,他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人赶走。
那琴伎吓得不知所措,慌忙抱着琴跪地磕头,低头离去。
楚晋栎低眸喝酒,仿若未见。
“五弟今日看起来心情不佳,可是有什么烦恼事儿?”过了一会儿,兄弟俩闷声喝了几杯酒,楚晋栎才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