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病情的确是不乐观,倒也不能说无药可医。
云若烟认真思忖了半天,把那些自己脑子里的贵重药物全部摈弃后,道:“两年以上的茄子根可有吗?”
老板娘皱眉道:“后院好像有。”
“茄根用以熬汁,小火煮两个时辰,另外再辅以梨核,再煮一个时辰。放凉后裹着白糖下腹……”
老板娘一一记下。
那认真的不行的态度倒是让云若烟有短暂失神。
“大娘,你不怕我是胡说唬人的吗?”
老板娘不好意思的轻笑着:“我这里生意很少的,偶尔几个行人会刚路过此地,倒是那位公子一直照顾这的生意,每次都会留许多银子。他是好人,想必和他同行也是好人。”
好人吗?
云若烟轻笑:“行,那大娘你快去试试吧,切记不能吃生姜。”
“好。”
回了座位,墨非离冷笑着看她:“救死扶伤的怎样?”
“还可以吧。”云若烟托着腮看他,看的墨非离脊背发凉,不耐烦的想要拔剑,她才继续道:“你知道那老板和老板娘是如何评价你的吗?”
“如何评价的?”
“他们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墨非离安静下来。
面色不改的端起碗喝了一口牛肉汤,香味醇厚,回味无穷。
他才冷笑道:“我不过就给他们一些银子而已,怎么就能担得起这一个好人的帽子了?”
确实,如果放在东陵王城里。
怕是谁都没有那个胆子敢给墨非离戴上一顶好人的帽子。
云若烟摊手道:“呐,那是他们说的,可不是我说的。”
过了中秋,天也隐隐的入了寒。
一方被褥已然过不了这个秋,云若烟裹着被子坐在地上,手脚恨不得抱着暖炉,还是觉得冷。
她不服气的看向墨非离,却见那人已经着了薄被子睡过去了。
“这么冷你也睡得着?卧槽了,真是钢铁一般的皮!”
墨非离冷冷道:“不许在背后嚼我舌根。”
“吓,你没睡着?”
“嗯。”
云若烟裹着被子看着窗外,萧索秋风吹的一地落叶,飒飒作响。
古藤上缠绕着的小花小草也尽数没了光泽。
云若烟小心翼翼的凑过去:“我看这床应该不小,你自己一个人睡是不是很寂寞?”
墨非离睁开一道缝:“不寂寞,你滚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云若烟委屈道:“我是女人,你应该让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