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心头始终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她母家我抽个时间去看一眼。”
凌筠溪轻轻附和,其实不去也没什么,省得去了被羞辱。
必安心头难受,如今老爷子身患重病也是他一手造成。
他哭声自怨:“想来我生来就是克人的……”
老爷子如日薄西山,气息奄奄,睁眼看到必安那一刻他的激动藏也藏不住。
时过境迁,早已物是人非。
凌筠溪淡淡瞥着他,“那姑娘家境不好,没少被打骂,或许你的出现对她也是一种救赎,事已至此别想了。”
黎夫人听到心坎里去了,正是凌筠溪说的这样,她带凌筠溪出来,把空间留给父子两。
到达正厅,橱柜上摆放的那颗松柏盆栽已经有枯黄征兆。
黎夫人低头对丫鬟交代了几句,不一会儿丫鬟便捧着一盘东西进来,上面用红布盖着,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。
“凌大夫,这是你的诊费,还请姑娘收下。”
黎夫人说罢便掀开了红布,每个银锭是十两的份,一共有十块,足足一百两。
凌筠溪笑了:“有钱人家也不是这么挥霍银子的啊,且不说我没能治好黎老爷,就算治好也不用这么大一笔费用,何况,必安有恩于我,我帮他是投桃报李,所以心意我领了,至于钱财您请收回。”
若是往常,这么多银子,她定是心花怒放的,可是今天,这笔钱太沉了,提不动。
僵持之下凌筠溪还是不肯收,黎夫人只好收回了银子,不过让凌筠溪必须留下来吃顿午饭以尽地主之谊。
这顿饭气氛安静祥和,只是都揣着心事,其中美味舌头也尝不出来。
中途黎府家丁说有人找凌筠溪。
凌筠溪在这里不认识人,但又能准确找到她无非就是莫绍尉。
凌筠溪出来,看到莫绍尉躲在他来的那辆马车里。
“怎么不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