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。”
月牙弯弯,孤身俯视人间苍凉。
濮阳润玉落寞的身影伫立在假山之上,形成一股独特清流。
他的声音很清冷。
“那枚鱼雕玉佩是传说中的上古之物,能救人,能通灵,能防灾,能蛊惑人心,能识辨万物,能强身健体,能使习武者武功达到出神入化之境界,当然,也有人认为他是下一任天子的象征,不幸的是,当今天子知道了这个秘密……”
后面的濮阳润玉没有急着往下说,视线把凌筠溪的身影深深嵌入眸子里。
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,鱼雕玉佩不仅贵重非凡,而且是个烫手山芋。
凌筠溪忽然觉得那个男人没有那么可恨了。
任何一个防备之人都会警惕。
又是在那样人流涌动的场合,流传出去生命随时会受到威胁。
“其实那个冷面摊之所以情绪激动也是担心我惹祸上身对不对?”
师父和凌筠赫曾告诉过她,世间仅有这两枚珍贵鱼雕玉佩,真正宝贝的不是外表精美的雕刻,不是好看的颜色,而是里面有很多精髓,破解了对自己对天下都是大有益处的。
如果不是鱼雕被仿造,那她确定皇宫中出现的鱼雕玉佩就是她丢失的那枚。
她没有争夺天下的野心,想尽办法打听只是因为那是师父和兄长送的,意义非凡。
濮阳润玉失笑,一声长长的叹息划过水面。
“你的确很聪明。”
“这不难想。”
凌筠溪弹了弹莲叶上的水煮,滑来滑去,甚是好玩。
濮阳润玉笑着摇头:“我的意思是你已经猜出面具公子的身份了不是么?”
凌筠溪是何等聪慧的女子,她的敏锐,她的联想,不输世间好儿郎。
那双诚信满怀的眸子熠熠生辉,凌筠溪已经被深深吸引进去,机械地点头。
是的,她想到了。
但又不愿意承认。
等到这层窗户捅破了,不是相认的喜悦,而是孽缘的纠缠开始拉开序幕。
“你是何时猜到的?”
时间并不久远,凌筠溪能清晰地记住每一件事,每一种心情。
她终于不再拨弄莲叶上的薄珠,轻轻弯着,叮咚——水珠落下水里,去到它应该待的地方。
“能让你和太子奉作上宾之辈世间除了镇国将军恐再无他人。”
太子纵然身为主考官,可是考试当天,几乎每一个细节都在跟面具男人讨论,只要是个有心人都能看出异样。
“筠溪?筠溪?”
“啊……噢,好了,不是有事问我么,说吧。”
鱼雕玉佩的事她还是暂时不说出是自己的先吧,说出来也没人信……
凌筠溪笑容灿烂,轻轻松松地跳到假山上,濮阳润玉没上去,目光却牢牢锁住了她。
“筠溪,你爹藏在密室那些东西你应该看到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