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以为那都已经是历史,是刻在纪念碑上的伤痕。
可现在,他亲身站在这段历史的开端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王朝末路的腐朽气息,能听到城外鞑子战马的嘶鸣,能看到眼前同胞眼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按照原计划,他会处理掉这些女人,然后带着手下这几百个信得过的兄弟,杀出重围,一路向南。
凭他的本事,乱世里当个富家翁,保全性命,应该不难。
逃?
陈渊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。
上辈子,他的祖国被这群留着鼠尾辫子的家伙**了百年。
这辈子,他穿越而来,第一件事就是要夹着尾巴逃跑吗?
他凭什么要逃!
他胸中有一股压抑不住的邪火在燃烧。
凭什么我泱泱华夏,要一次又一次被这些蛮夷欺凌?
凭什么我的同胞,要像猪狗一样任人宰割?
老天爷让他再活一次,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,再憋屈地活一辈子?
不!
乱世,是弱者的地狱,却是强者的天堂!
遍地狼烟,未必不能燃起燎原之火!
国破家亡,未必不能再造一个朗朗乾坤!
与其南逃当个丧家之犬,不如留在这北方,与那鞑子好好掰掰手腕!
当一个雄主!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仿若疯长的野草,瞬间占据了陈渊的整个脑海。
他的视线再次落回那群女人身上,这一次,感觉完全不同了。
刘四说得对,她们身上藏着秘密,这是危险。
但换个角度想,这何尝不是天大的机遇?
她们是朝廷重臣的家眷,她们的脑子里装着外人无法想象的人脉网络,知道朝廷内部的派系争斗,甚至可能清楚某些隐秘的财富藏匿点。
宰相的千金,她爹的学生故吏遍布天下,这是一股多么庞大的潜在力量?
尚书的爱妾,那位户部尚书管了一辈子钱袋子,难道会没给自己留条后路?
将军的夫人,那位老将军门生无数,如今大多手握兵权,这可都是能争取过来的棋子!
这些人,不是烫手的山芋,她们是自己逐鹿天下的第一桶金!是自己撬动这个世界的支点!
杀了她们,一了百了,但自己也将一无所有,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南下。
保下她们,风险极大,但一旦成功,自己就等于瞬间拥有了一张覆盖整个大炎王朝上流社会的关系网!
赌不赌?
陈渊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