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后,织布坊门口的守卫全都进去了,把门关上,插上插销,不再站岗。
他仔细留意了一番,此时织布坊内除了两个守卫,外加两个看守库房的,总共四个人。
这四个人全都聚集在织布坊东南角的小房子里。
北风呼啸,雪花飘洒。
刺骨的寒意从窗户缝隙钻入,吹在脸上,跟刀刮一样得疼。
“六六六啊,八匹马啊!”
小房子里忽然传来了划拳的喊叫声。
虽然织布坊跟黄鹤楼相隔了三十多米,且有北风呼啸,但好在他们喊叫声够大,再加上入夜后,街上几乎看不到人,十分安静。
隆冬季节,躲在屋子里喝热酒,吃热菜,是人之常情。
李长夜用被子把脸也给蒙起来,背对着窗户,忍着寒冷,一直听着他们划拳声。同时,他也留意街上巡夜的兵丁。
更夫基本上一个时辰来一次,很准时。
巡夜的兵丁,直到三更才来过一次,且只有两人。
三更时,小房子里才没有传出来喊叫声,且灯也熄灭了。
估计那四个人是喝多了,去睡了。
他记下这些时间点,才上床去睡觉。
第二天,李长夜并没离去,继续待在黄鹤楼,又观察了一天一夜。
马家织布坊一切照旧,和昨天基本一样,没什么区别。
这也正常。
多年来,马家织布坊都平安无事,每天所有人都重复着相同的工作,日复一日。
生活就是这样。
但这就给了李长夜机会。
他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自己的计划,查缺补漏。
第三天,李长夜吃了早饭便离开了黄鹤楼。
马家织布坊的信息掌握得差不多,没必要再待下去。
仅仅两天时间,他在黄鹤楼就花了100两银子,这儿的花销的确很高。
他卸掉伪装,返回龙门客栈。
路上,偶能听到路人在谈论马仁义追求楚若微的事情。
看样子时机已到,可以进行第二步。
但他现在要先回龙门客栈。
沈红鱼已经去了两天,李长夜想回去看看她回来了没有。
若是她带回来有关林老五的消息,说不定可以帮到他。
马仁义既然和林老五勾结,布局坑害原主。
证明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。
调查林老五,肯定有助于对付马仁义。
何筑正在柜台上翻阅账本,看看这几天的收入是增是减。
小二走过来,轻声询问,“老板,这沈小哥天天在后院练武,咱们真不管管?”
“碍着你了?”
“那没有。不过,我担心万一他打碎了东西……”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