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关皇族之人,嬴疆不得不慎重处理。
哪怕明知子婴大概率就是幕后黑手,但也要拿出真凭实据来。
毕竟,在老头子的膳食中下毒,与杀死韩谈是两码事。
虽然这两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在证据不充足的情况下,暂时还不能混为一谈。
而且,子婴的身份太敏感了。
当年老头子对成蛟痛下杀手,惹来了不少非议。
时至今日,六国的遗老遗少们还在拿这个说事儿。
要是不能拿出铁证如山的凭证,嬴疆便贸然处置了子婴,岂不是走了嬴政的老路?
给了刘邦、张良他们讨伐暴秦的更多借口?
话说,张良极尽所能的撺掇这件事,不就是想把暴君的帽子扣在嬴疆头上吗?
嬴疆才没那么傻呢。
哪怕是做伪证,他也会做的天衣无缝,让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。
范增与陈平其实早就想好了后面的安排。
做臣子的,当然要时时刻刻为陛下分忧了,这还用吩咐吗?
老狐狸范增低声说道:
“陛下,如今子婴在明,陛下在暗。主动权尽皆掌握在陛下手中,还不是想怎么拿捏他,便怎么拿捏他?”
“陛下不是授予了子婴全权处理祭礼之权吗?不妨借着这个机会,再多给他一些虚名,等他飘起来了,自然便会露出马脚了。”
毒士陈平面色阴沉的再补一刀:
“欲要使其灭亡,必先令其疯狂。”
嬴疆若有所思的说着:
“你们的意思是捧杀他?先把他抬到高处,等他得意忘形之际,再把他狠狠地拉下来,连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?”
陈平脸上的阴狠之色更重了一些:
“登高易跌重,这一跌,便要让他再也翻不起身来,一劳永逸!”
嬴疆微微点了点头,能一次性解决问题自然是最理想的。
他可没闲工夫跟子婴扯皮下去。
蜀郡那边,还等着嬴疆率军杀回去呢。
凝神思索了片刻,嬴疆已经理清了思路:
“虫达,稍后传朕诏令,临时委派子婴为监礼官,授予他七日内随意进入宫闱的特权,并且允许他可以带领50人以下的随从进宫。”
按照嬴疆的估计,子婴躲在暗处蛰伏了这么多年。
手下应该是豢养了一些死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