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就是这场寂静战争的,全部。
是,战场。
是,兵卒。
也是,唯一的战俘。
然而。
他,成功了。
他,用自己的永恒。
换来了,他所守护的世界,那苟延残喘的现在。
他用自身的无尽煎熬。
换来了,宇宙那可以被延续下去的未来。
他,那被永恒撕扯的意志。
没有一丝后悔。
甚至,还残存着一丝来自于“人我”的最后的欣慰。
他,做到了。
他,带他们回家了。
而他,也为自己找到了最终的归宿。
直到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
或许,是一瞬间。
又或许是亿万个纪元。
在这场,永无止境的对冲与磨损之中。
林烬,那如同磐石般的狱卒意志。
第一次。
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,动摇。
他,忽然意识到了,一个比这永恒的煎熬,更恐怖更冰冷的真相。
他,与“煞”的,这场战争。
不是势均力敌的,对峙。
他在磨损。
他的“道理”,他的“法则”,他的“秩序”。
他那由“存在”所构筑的一切。
在这场,无休无止的,与“虚无”的对耗中。
正在被,一丝一毫地,不可逆转地。
磨损。
消解。
他,就像一座用最坚固的,岩石所铸就的堤坝。
而“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