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。
让刘权去跟宋瑜火并,无论胜败,最终得利的,都是他们蔡氏一族。
若是刘权胜了,那也是元气大伤,再难构成威胁。若是败了,那更是死无葬身之地。
病榻上的刘表,人老心不老,他岂能看不出蔡瑁的这点伎俩。
但他此刻,已是别无选择。环顾满堂,除了刘权,竟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与宋瑜抗衡的将领。
“唉……”刘表长叹一口气,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就依你吧。传我将令,命刘权为南征大都督,总领荆州水陆兵马五万,即刻南下,迎战孙忠。另外派文聘,为求援使者,北上临安。”
命令很快传到了新野。
刘权接到将令,看着那南征大都督的官印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身旁的两位义弟,关飞和张猛,却是反应各异。
“大哥,这分明是蔡瑁那厮的奸计!”张猛豹头环眼,怒声道。
“他这是想让我们去送死!”
关飞抚着长髯,丹凤眼微眯,缓缓道:“三弟休得焦躁。此虽是危机,却也是我等的机会。若能在此战中,击败宋瑜,则我等在荆州的声望,将无人能及。届时,大事可图。”
刘权没有说话,他看向身旁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,羽扇纶巾的年轻军师。
“孔明,你怎么看?”
那军师,正是卧龙诸葛宏。他轻轻摇着羽扇,脸上带着一丝智珠在握的笑容。
“主公,此战,我军必去,且必胜。”
“哦?孔明何出此言?”刘权精神一振。
诸葛宏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了襄阳与江夏之间,一个名为夏口的地方。
“宋瑜虽智,却过于自负。他新得江夏,必欲一鼓作气,拿下襄阳。其大军,必将倾巢而出。而夏口,乃是其水军必经之地,两岸山势险峻,芦苇丛生,最是适合设伏。”
“我军只需在此,以逸待劳,如此这般……”诸葛宏凑到刘权耳边,低声说了一番计策。
刘权听得是双眼放光,连连点头:“妙计,妙计啊,有孔明在此,何愁大事不成!”
他当即下令,尽起新野之兵,又整合了江陵、南郡等地的兵马,凑足五万大军,浩浩****,向着夏口开去。
一场决定荆州命运的大战,一触即发。
而就在南方的战局,如同烈火烹油般激烈之时。
北方的临安,皇宫之中,王战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他收到了荆州派来的求援信,也收到了孙忠和刘权,即将在夏口决战的密报。
他只是将那封刘表的求援信,随手扔到了一边,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沙盘上,那两支即将碰撞的军队模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