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孙忠与刘权,皆是当世人杰。宋瑜与诸葛宏,更是旗鼓相当的智者。此二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我军是否要依蒯越之计,出兵南阳,坐收渔翁之利?”首辅陈平,在一旁建议道。
“渔翁?”王战笑了,他摇了摇头。
“朕要做的,不是渔翁。”
他拿起那枚代表着张郃水师的战船棋子,所有人的目光,都跟随着他的手。
他没有将棋子放在南阳,也没有放在襄阳。
他缓缓地,将那枚棋子,放在了荆州最南方的长沙郡。
“当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夏口的时候,长沙、桂阳、零陵、武陵这荆南四郡,便是防守最空虚的地方。”王战的声音,平静而冷酷。
“张郃的水师,早已在三日前,便秘密南下。他们将绕过夏口战场,从洞庭湖,直插长沙。朕要他,在孙忠和刘权,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,兵不血刃地,拿下整个荆南。”
陈平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终于明白了陛下的真正意图。
陛下根本就没想过要救刘表,也没想过要帮孙忠。
他从一开始的目标,就是这片富庶的,却又最容易被忽视的荆南四郡!
孙忠和刘权,在陛下的棋盘上,不过是两枚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弃子!
“可是陛下,那张郃将军,只有一万水师陆战队,兵力是否太过单薄?”张维在一旁,提出了担忧。
“一万人,足够了。”王战的眼中,闪烁着自信的光芒。
“因为,有人会为他,打开城门。”
他从龙案上,拿起另一份密报,递给了众人。
众人传阅之后,皆是面露惊容。
那份密报,来自一名潜伏在荆南多年的玄镜司高级密探。
而他的另一个身份,竟然是长沙太守韩玄的,心腹长史!
密报上说,他早已暗中联络了桂阳、零陵、武陵三郡的实力派,并用玄镜司多年来搜集的,这些郡守贪赃枉法的证据,胁迫他们,只待王师一到,便立刻开城投降。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王战看着沙盘上,那错综复杂的局势,淡淡地说道。
“而朕,既不是螳螂,也不是黄雀。”
“朕是那个,布下天罗地网的猎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整个南方版图,最终,落在了益州白帝城的位置。
“现在,万事俱备,只差最后一道东风了。”
他知道,陆逊那把最锋利的刀,已经在那座扼守长江咽喉的雄城里,等待了太久。
只等夏口之战,分出胜负,荆州陷入最混乱的时刻,那把刀便会顺流而下,给这盘棋画上一个最完美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