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沈戮戴着面具,身着银甲,用布巾围住口鼻,振臂高呼,“进城!”
第二日一早,门房门口有人找。
黄清欢到了门口发现是一位风尘仆仆的小兵,嘴巴已经干得皲裂。
连忙让门房给他倒些水来。
小兵掏出一封信,笑着说,“这是将军的信,说一定要交到黄姑娘手里。”
水来了,连喝三大碗,嘴巴一抹问道,“姑娘可以先看看,要是有需要带回去的,我一并拿走。”
黄清欢让门房先带他去厅里休息休息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小兵笑出一口大白牙,“姑娘慢写,不急。”
黄清欢回到院子,手中的信封极厚。
她无奈摇头,“这家伙到底是写了多少信在里面。”
拆开信封,一封薄薄的信,和一沓写着姓名按着手印的纸。
清欢亲启
我已平安到达郯城。
草地黄枯,城墙高耸,内里有妇人恸哭,实乃悲切。
疫症来势汹汹,感染者三日高烧,而后身上黄泡如豆,痒无可解,一触即破,碰之即染,隔日而亡,离去者痛苦万分。
城门虽厚,百姓求生指尖如刀锋,昼夜摩挲,危在旦夕。
为防止疫症流出,我已决定明日带兵入城,一为寻生民,二为护医者,三为守城门。
我心如磐石,即为百姓,死亦要往之,同行兵将亦然。
身世随信,可交于茅松,抚恤亲眷。
若我无归,愿你自由安康。
沈戮
黄清欢紧紧抓着信封,胸口剧烈起伏,面色越来越冷。
“这个王八蛋!”
她的手微微颤抖,打开那一沓厚厚的纸张。
第一个就是沈戮,什么都没写,只有一个空落落的手指印。
而后是孙简城。
赵继长,步兵营一队伍长,年二十二,益州郯城永安巷。
王广盛,步兵营一队,年二十七,崇州大吉村。
李福,步兵营一队,年三十四,无归处。
周带根,
李汉民,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