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挡在盾牌外的男人面目狰狞,“你们当官的都在放屁!我才不信你们说的!”
“出事的时候比谁都跑得快!”
“知道有疫症,不告诉我们,你们先拖家带口跑出去,还堵上城门让我们在这等死!”
“总说会治好会治好,你看看我们现在,还有时间等你们的药吗?!”
他往后大喊,“兄弟们,咱们自己的命自己治!把药材抢出来!咱们就能活了!”
赵继长百口莫辩,那是县令做的事儿,与他们何干。
但是在百姓们眼里,什么县令,将军,都是蛇鼠一窝。
当官的从不把他们当人看。
他们是虫子,是蚂蚁,是死了也没关系的垃圾。
百姓们浑身瘙痒,被药材的药味激红了眼。
只要抢到了,病就能好了!
“抢啊!”
突然,身后号角响起。
抢夺的百姓们纷纷回头。
只见胡德本举着大刀指向他们,面色沉重,“都让开。”
“我知你们心切,我也一样,再相信我们——”
“呸!”
站在路边的老婆婆呸了一口,向他丢出一把石子。
仿佛一个信号。
“把姓胡的抓住!他家里肯定有药!还有吃的!”
“抓住他!”
士兵站在前面,拿着盾牌,手中持刀。
胡德本深吸一口气,高喊,“将军有令,恶意阻拦者,恶意致人染病者,杀无赦!”
蜂拥而至的百姓没想到盾牌后就是钢刀。
他们临死前,还不敢置信地看着胡德本。
后面的百姓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胡德本持刀上前,在人群中蹚出一条路,把赵继长等人与草药一起接上。
他面向百姓,望着一张张惊慌的脸,喊道,“我胡德本自当上城主以来,上不愧于天,下不愧于百姓,我在此立誓,若有能祛除疫症的办法,定不藏私,若是没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