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清欢有一个温暖的家,何苦让她再与家人分离。
沈戮看着清冷的王府,让她住进来,不过是个大点的牢笼。
他不想让黄清欢背负他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,
不想让她从此以“黄氏”,或者“将军夫人”的名头活着,
他没有纳妾的想法,也不需要她在后宅料理家务,
入赘,是最好的办法。
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,他爱上一只飞鸟,就永远不会折断她的翅膀。
即使这一场求亲不伦不类,有闲言碎语他也背了,
白天就有人说风凉话,沈戮一句,“怪我,我自幼失去双亲,又无亲人长辈教导。”
“急着入赘,不懂规矩,倒是给清欢丢人了。”
让所有想嘲讽的人都闭了嘴。
人家都自贬到这个地步了,还能说什么?
消息传到皇宫,单佩兰少见地没有发怒。
她怔怔坐在镜子前,突然意识到爱与不爱的差别。
沈戮不爱她,所以她千方百计贴上去也无用。
沈戮爱黄清欢,所以愿意求父皇赐婚,愿意入赘,愿意为她挡住一切流言蜚语。
那个穿着银甲,生杀果断、威风凛凛的少年郎终于在记忆里越走越远,她突然就死心了。
她是大昭尊贵的华京公主,是最受宠爱的大公主。
她能去追求一个手握重兵的镇国将军,但不能低头去追一个入赘倒贴的男人。
她能使性子,但不能把皇家的面子往地上踩。
单佩兰抹去眼角的泪水,“春桃,让小厨房准备一碗血燕羹吧,本宫想喝了。”
春桃轻声应下。
单君临正在批改奏折,听到传来的消息,也是一愣。
倒是没有很大反应。
他看完折子,写上批语,平静地说,
“随他去吧。”
沉迷于儿女情长,正好能断了那些不三不四的想法。
顿了顿,“把消息传到青州。”
这么大的事,也该让他的兵听一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