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这摊子事,必须有一个能摆到台面上,让皇帝赵恒捏着鼻子认下的解释。
而这个解释,只能由他爹,魏武侯李霖,亲自去跟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“谈”。
李贤川转身,走向赵青鸾。
长公主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她今天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“殿下。”
李贤川走到她面前,微微躬身,身上的伤口让他这个动作有些变形。
“今日之事,多谢。”
“谢我?”
赵青鸾扯了扯嘴角,却笑不出来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成。”
“不。”
李贤川摇头。
“刚才,您救了我的命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。
“也救了,我们所有人的命。”
若他刚才真的杀了赵纯,皇帝便有了最完美的借口。
届时,这山谷里的所有人,都将成为“魏武侯府谋逆”的铁证,一个都活不了。
赵青鸾沉默了。
她看着李贤川,这个不久前还被她视作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,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殿下,此地不宜久留,先离开吧。”李贤川说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旁。
闻翔还死死地护在风之瑶身前,一脸戒备地看着周围的西凉铁骑,像一只护着幼崽的狼。
“闻少卿,你也一起。”
闻翔被彻底拖下了水,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切,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扶着剑柄,默默点了点头。
他所信奉的煌煌律法,在今夜这**的杀戮和权谋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李贤川不再耽搁。
他让两名亲卫,扶起风之瑶。
风之瑶从刚才开始,就一直失魂落魄,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,此刻空洞无神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对她这个养在深闺的侯府千金而言,太过残酷。
“我们走。”
李贤川带着他们,没有再回头看那片修罗场一眼。
他们迅速上马,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山谷。
……
神都,夜色深沉。
夏王府。
赵构被长公主的人“请”回来后,就一直被软禁在自己的书房里。
他没有挣扎,也没有愤怒,只是静静地坐着,擦拭着一柄从不离身的长剑。
剑身光可鉴人,映出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