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黄安作为科举一班的学习委员,每天都会组织大家早读。
早读的内容没有强制规定。
想补作业的可以伏在桌上写题,想预习的可以翻开新课本,哪怕只是想读自己感兴趣的杂记,只要不影响别人,都没人管。
顾嘉月常说:学习要顺着自己的节奏来,紧绷的弦容易断。
“张豆包,你在做什么呢?”顾黄安轻手轻脚地走到最后一排,手指轻轻敲了敲张豆包的桌子。
趴在桌上的张豆包猛地抬起头,眼睛半睁半闭,眼睫毛上还沾着眼屎,一看就是刚睡着。
他揉了揉眼睛,声音含糊。“我……我没睡觉,我在背书呢。”
可他说话时,连眼皮都睁不开了。
“现在是早读时间,可不能偷懒。”顾黄安弯下腰,压低声音,“还有五天就县试了,要是现在松懈,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。”
张豆包拍了拍自己的脸,试图让自己清醒。“昨日看书看得太晚,不小心就……”
“快去后厨弄点冷水洗把脸,不然等下第一节课可是顾宇川夫子的。你知道他的厉害!”顾黄安提醒道。
一听到“顾宇川”三个字,张豆包瞬间清醒,猛地站起身。“我、我马上就去!”
在他心里,顾宇川比之前来学堂的江陆离还严厉,简直是“杀人不眨眼的狂魔”。
上课走神会被罚抄《弟子规》,作业错一题要罚写十遍!打手心的力道都比其他夫子要重上一些。
主要是他打就打吧,农村孩子皮厚也伤不到哪里。
可他却要先把家长叫来,当着家长的面打。
你说说,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?
所以谁也不敢在他的课上偷懒。
中午放学离学堂近的孩子们都会回家。毕竟吃了饭还能躺进被子里睡一会,在学堂只能趴在桌子上睡了。
睡不好不说,没睡一觉起来就没有哪里不痛的。
李超家的午餐桌上,又摆上了鱼肉和鸭肉。
冯氏把一块炖得软烂的鸭肉夹进李超碗里。“快吃,这是你爹今早去镇上买的活鸭,炖了一上午呢。”
“娘,夫子说了,不用特意做这么好的,跟平日一样就行。”李超看着碗里的肉,又把顾嘉月的叮嘱搬了出来。
顾嘉月家长为了给孩子们补身体,学子们考前吃太油腻,肠胃不适,特意跟家长们打过招呼。
“再过两天就县试了,不吃好哪有力气考试?”冯氏瞪了他一眼,又往他碗里夹了块鱼,“你是不是担心家里没钱?放心,你爹这几个月在作坊干活,攒了不少银子,供你吃好点没问题。”
李四海也跟着点头。“就按你娘说的来,你只管好好复习,想吃什么就跟你娘说。来,尝尝这辣子鸡丁,你娘特意选了家里最嫩的母鸡做的。”
那盘辣子鸡丁红艳艳的,辣椒和鸡肉的香味扑鼻而来,李超忍不住夹了一大口。
冯氏的厨艺本就好,以前是没条件买肉,如今食材充足,更是把家常菜做出了花样。
他一碗接一碗地吃,直到肚子撑得圆滚滚,冯氏和李四海才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你喜欢吃,明天娘再给你做。”冯氏收拾碗筷时,还不忘问,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
“还吃这个辣子鸡,剩下的汤汁明天早上拌面!”李超摸着肚子,笑着说,“对了娘,辣椒再放重点,学堂的饭为了照顾大家,都不太辣,我想吃辣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