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声戛然而止,随从呵呵的笑着,“姑娘以前听过?这《逐水》里有一个凄美的故事。”
随从又讲起了那错过今生不能相见的恋人,颜沁蕊听着,心里竟泛着些酸涩。
“姑娘!看到了吗?王就在前面!”
她顺着随从手指的方向望去,远远的一对人马安然而立,微风吹拂着马鬃,也掀起艳丽的长袍衣角。对面的人见到了马车,呼叫着冲来,不一时便围在了马车的四周。她不知为何,心生出些忐忑。
“王!”随从下了车,跪地行礼。
马上的人“嗯”了一声,轻挥手,身旁的随侍便接过了马车,颜沁蕊看着眼前的男人,英俊的面庞,络腮长胡,以及明亮的眼眸,唇边幻化出一缕淡淡的笑,却并未看她一眼。
颜沁蕊不禁蹙眉,看着驾车的随从垂首站在车旁,她拼上了最后一口气,“他……是……呼伦……焱……”
随从脸色一变,倏地回转身,“慢着!请王出示信符!”
还未等说完,护送了一路的随从顷刻被十几个长袍男子团团围住,大刀劈下,不一时便倒在了血泊里。颜沁蕊身子不住的颤抖,方才还给她唱歌听的随从,就这样陨了性命。
呼伦焱终是下了马,一个箭步上了马车,颜沁蕊不由的战栗,“你想……干……什么……”
呼伦焱狡黠的笑着,“我早说了,你有收藏的价值。”
“呼伦……纪……在哪儿……”
呼伦焱爽朗的笑着,“若不是你的美貌,呼伦纪怎会看上你?如今变成这副模样,见了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,还是跟我呼伦焱走吧!”
他把手指放在唇边,响亮的口哨声窜入云霄,车外的众人纷纷上了马,他们呼喊着驰骋在草原上,马车一路狂奔,猛烈的颠簸令身子撞击在车身上,一阵一阵的痛袭来,她唯剩下牢牢的抓紧坐榻。
一群人直到落日而下,才停止了行进。草原的夜晚是令人恐惧的,眼前是一览无余的黑暗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,耳边是沙沙的草声,还有他们狂妄的大笑。
他们随意的席地而坐,火上架着方才猎到的野羊,烤出的油滴入火丛,发出“呲呲”的声响,酒囊在空中传递,划拳,谩骂,嬉笑,每个人都醉眼朦胧。
“主子,那个婆娘怎么办?!”
呼伦焱轻呷一口酒,烈辣的滋味从舌尖一直传递到喉中,“留着她能有什么用,现在也是个活死人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呼伦纪摇摇晃晃的站起,便向马车走去,“此时。”
颜沁蕊身子极虚弱,呼伦焱没有给她吃的东西,也一整日的没有饮水,头昏昏沉沉,有些不清醒。车帘猛地被撩起,火光漫入,颜沁蕊不禁用手挡在眼前。
呼伦焱把颜沁蕊拽到了车外,她不能走,瘫软在地上,可呼伦焱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。颜沁蕊就被他拖在地上,犹如破碎的抹布,身子拂过青草,被扎的生疼,可她却只能任由呼伦焱处置。
呼伦焱终是松开了她,她如一弯清水滩在地上。呼伦焱俯下身子,唇角透着狡黠的笑,“我只要你身上的一个物件,随后便送你去见天神。”
颜沁蕊轻轻的哼笑着,可呼伦焱并不在意,他抬起颜沁蕊的手腕,看着那枚发乌的银镯,眼中闪着熠熠华光,“银镯子,哈哈……”
他边笑边去解银镯,可却是白费功夫。他拼命的拖拽,不由的骂骂咧咧,“妈的,果然解不开!”
呼伦焱撩起长袍,从长靴里掏出匕首,匕首出鞘,漆黑的夜里铮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