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修一时语噎,“你胡说!”见颜沁蕊不理她,便凑上前去凑到颜沁蕊的耳边说道,“你刚来狄国,还有好多不知道的事。班布是狄南王室,他会杀了姐夫的!”
“就是杀了呼伦纪又能怎样?他还是不能复国,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在王宫中做一番事业。”
艾修急的直跺脚,“我不去伺候他!说什么都不会去的!我是地位尊贵的人,怎能去服侍一个奴隶!”
艾修还想说些什么,谁知班布却从房梁上翻下,她惊得一时合不拢嘴,他眸中清冷,上前扼住了艾修的手腕,艾修吃了一惊,“你……你做什么?”
班布用眼睛剜着艾修,恶狠狠的说道,“臭婆娘!你阿爸收了那么多的彩礼,别想赖账!”
艾修脸刷白,她想要挣脱,班布却是越攥越紧,“臭……臭婆娘……你是在说我吗?大妃,我要回去,我不住在这儿了!”
颜沁蕊只是捡起地上还未清理的散珠,口中悠悠的说道,“这里是王宫,不是你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的地方。”
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出了寝宫,颜沁蕊看着艾修的背身,心结越发的难解,如今,她必须把艾修留在身边,否则,艾诺便没有了束缚,她的处境会愈加艰难。
今日呼伦纪随众臣前去围猎,她一人倒落得清静,可闲了,耳边呼伦纪的话语不住的萦绕,双手抚在平坦的小腹上,他说他想要一个孩子,只要一想起这句话,心里便一阵沮丧。
王宫中的色彩很是艳丽,皆是那藏蓝或是绯红之色,圆形的屋顶悬着皓月,寂静中有几分神秘,长廊的顶上爬满了绿藤,簇成球状的兰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。草原之都极少有蝉鸣,四下里的静寂,只有微微而过的风声。
月夜,竟是如此的美好。颜沁蕊斜靠在栏杆上,望着一轮皓月出神,心下亦如那长廊,早已缠上了青藤。
“姐,快回去歇息吧,已经很晚了。”
她十指纠缠在一起,却是勉强的笑了笑,“往后,我便和你一起住。”
颜星辰一怔,“为什么?王好像回来了,你不去看看?”
“不用,今晚不用的。”
她有些前言不搭后语,颜星辰也不好再问,却见远处气势汹汹的呼伦纪迎面赶来,“颜沁蕊!”
颜沁蕊听闻,不由的向后躲闪着,无奈,呼伦纪早已一个箭步冲上,堵了她的去路,“你什么意思啊!搬出寝宫不说,还给老子整了一屋子的女人!”
他出言不逊,颜沁蕊难以压制的委屈涌上心头,喉中有些哽咽,“你不是想要孩子吗……”
呼伦纪听了,眉毛拧做一团,“你个蠢女人!为什么就不明白老子的意思?!”
颜沁蕊向后退着,眼眸中有些闪烁,“呼伦纪!求你……不要再逼我……”
呼伦纪一阵,不禁喃喃,“你竟然是这样想的……”
“我不能生!不能生!求你放过我好么?!”颜沁蕊顺墙滑坐在地上,泪水肆虐的流淌,她恐惧,她害怕,她不想面对。
呼伦纪紧咬着牙关,看着有些失心的颜沁蕊,却是愤然说道,“好!老子成全你!”
颜沁蕊抬眸,却见呼伦纪步履匆匆的离开了。她紧咬着双唇,抽泣着拭去眼泪。
许是熟悉了呼伦纪寝宫柔软的床榻,许是忘不掉只属于王者的熏香,换了宫殿却迟迟不能入睡的颜沁蕊却是想起了呼伦纪宽广的胸膛。在呼伦焱抛下她去抢大印的一刹那,是那胸膛抚平了她心头的不安与恐慌。
现在已是深夜,他的胸膛一定蜷缩着别的女人,而那些女人还是她安排的。想到此,心里便一团烦躁,胸口发闷喘不上气,她倏地从**坐起,这是怎么了?竟然还有些酸涩。她起身穿好衣衫,来回的踱着步,却是连星辰都惊醒了。
“姐,你这又是何苦呢。”
颜沁蕊无言以对,看着烛火摇曳在墙上的影子,心也跟着摇曳不止。
她害怕令所有的人失望,还不如……就这样不去想,不去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