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伦纪一个人躺在寝宫里,亦是无眠,那些女人都让他遣散了,心里有些气结,昏昏沉沉,头脑不清醒。他习惯了那个臭丫头睡在枕边,习惯了她身上淡淡的体香。他睡不着时喜欢看她安然入睡的模样。时而颦眉,时而唇边带笑。皆是那般恬淡,让他难以自拔。
摸着空****的身侧,呼伦纪一个翻身下了床榻,却见丑小端着铜盆立在一旁。
“王醒了?”
呼伦纪“嗯”了一声,便把头扎进了铜盆里,却听丑小在耳边不住的叨扰。
“阿姐昨个晚上在门边徘徊了许久,后来又走了。”
“阿姐问奴才,王临幸了哪个美人。”
“阿姐的表情酸酸的,好像不大高兴。”
呼伦纪手上一滞,“真的?”
“奴才哪敢骗王。”
呼伦纪把丝帛甩入铜盆里,却是溅起了水花,漾了一地。她竟然心里在乎,为何还要这么做?难道是看不起他?
想到此,愈加的难以自持,“你告诉她,老子昨个儿把那些美人全都宠幸了,十个,不对是十五个?”
丑小猥琐的笑了笑,“王,说真的,奴才在‘与君欢’如此多年,还没见过像您这么生猛的男人呢!”
呼伦纪一瞪眼,丑小收了笑,丑小总想着与他套近乎,可总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。
宫殿里极静,只有脆生生的珠响,落素面上虽然依旧淡淡的,却有了笑颜。
“大妃,这里打错了。”
颜沁蕊回过神,看了看手中的璎珞,自己竟然不住的打着死结,纠结在一起不成样子,她长叹了一口气,“你来做吧,我有些累了。”
殿前粉白的花靠在墙角,一直延伸到宫殿的深处,微风拂过,摇摇晃晃,亦如她现在的心境,她站在殿门外,随意的撷了一只,不一时,殿前的石阶上便满是细碎的落花。
“阿姐,王说……他昨个宠幸了二十个美人……”
丑小用手指比划着,呼伦纪觉得不解气,又妄加了五个,丑小苦怏怏的来传话,却是心里生出些忐忑,想必,阿姐不会相信的吧。
可是丑小猜错了,忽见颜沁蕊明亮的眸中蒙着一丝暗淡,他着了急,“阿……阿姐,其实……”
“莫说了,我知道了!这样最好,往后我就清净了!”颜沁蕊仰起头,望着明晃晃的太阳,不觉有些刺眼。
颜沁蕊进了殿里,丑小在殿外唤着她,可是却没有回应,丑小急的直跺脚,可那是王令,他可不敢违背。一溜烟又回到了呼伦纪的寝宫。
呼伦纪倏地从榻上坐起,“怎么样?她说什么?”
丑小哭丧着一张脸,知道今天便是自己的受难日,“王……阿姐说……往后她就……清净了……”
“嗵”的一声,丑小便被踹到了门边,“今日老子心情不爽,所有事务都推掉,狩猎也推掉!”
丑小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,揉着屁股战战兢兢的询问着,“那……那艾大人的寿辰?”
“不去了!不去了!你也滚下去,老子谁也不想见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