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时辰过去,清点的聘礼还不足三分之一。
府门外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,几乎要将整个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这时,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哭喊声,围观的众人纷纷朝那哭喊声望去,是个身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女子,瞧着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。
她对着姜家府门口哭喊道:“姜柔,你给我出来——”
围观的百姓以为今日只能看到崔家给姜家退聘礼的事,想不到还有另一出戏看,不由得提起兴致,几乎所有人都探头探脑看着那女子。
一看那女子的装扮便知道是风尘出身,五官还算标致,在青楼里也算是个角儿,到这儿来寻姜柔能有什么好事,八成是来讨风流债的。
彼时的姜柔正躬身忙着清点聘礼,对外边的变故并不知情。
还是守在门外的下人眼尖,瞧见那女子喊出姜柔的大名后,急忙跑上前来同姜母回禀。
“柔儿。”
姜母叫住还在清点聘礼的姜柔,“怎么了?”
姜柔满脸困惑,只以为是聘礼出了纰漏。
“外边来了个闹事女子,不知是怎么回事?”
姜母亦是一头雾水。
“姜柔,不敢出来见我吗?!”
那女子喊得吃力,直接在石阶上一屁股坐下,挡住要往姜家走的崔家下人。
还有聘礼没退完,被那女子一拦,那些下人只能束手无措站在石阶下边,无法再继续往前。
姜柔命人将围在府门口的人散开,才看到坐在石阶上的女子,她盯着眼前眼生的女子问:“你是何人?何故到我姜家来闹事?!”
那女子盯着姜柔看了片刻,眼珠子在滴溜溜直转,眼皮子垂了下又掀起来,抬起头直盯着她冷哼:“半个月前你命人打算我腹中胎儿,这么快就想赖账?!你明知道我怀了稚郎的孩子,为了与崔家结成亲家,硬生生将我腹中的胎儿打掉——”
那女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,对着姜柔便是一顿哭诉,听得姜柔直皱眉头。
这分明是来讹人的,可这些不明事理的百姓都是来凑热闹的,有热闹便看,又哪里会管那女子哭诉的事是真是假。
只怕听她道出这些事,说什么他们便信以为真,不少人盯着姜柔,脸色都变得好看起来。
“满口胡言乱语,还不快快将人赶了去——”
姜柔没太放在心上,只以为这女子缺钱,看到姜家有热闹便想着到府门口来讹钱,竟未细想半分。
很快,便有下人上前将那女子拖走,后边还传来她不甘心的叫喊声:“姜柔,你敢毁尸灭迹,我到府衙去告你——”
“柔儿,这。。。”
姜母面露忧色,不知那女子是疯癫还是说的真话。
“八成是看崔家将咱们家的聘礼退回来,想来讹钱的罢了,母亲不必理会。”
姜柔将姜母拉扯回去,让她重新坐回椅凳上,随即心无旁骛继续清点聘礼。
听了姜柔的话姜母也未再多想,姜家人继续将心思放在清点聘礼上。